陶誉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扶着椅背站起来,眼前一黑一黑地闪了好几下才模糊地看见东西,感觉脚底像是踩着棉花,落不到实处,踉跄了几步,走到墙边实在撑不住了,扶着墙蹲下。
初元从兜里翻了块糖给他,“低血糖了吧?吃块糖会好点。”陶誉接过来,连糖纸都撕不开,初元蹲下来帮他撕开糖纸,把糖喂给他。陶誉恍惚着,却还是很有礼貌地扯出来个笑,“给你添麻烦了。”初元叹了口气再次重复,“陶誉,你在发烧,应该回家好好休息,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陶誉沉默着,初元很有耐心地在等。
半响,陶誉露出了一个有些难堪的笑,“不用了,我……我没有家里人。我好多了,一会就走,不麻烦你了。”初元愣了一下心里不是滋味,陶誉坐到地上靠着墙,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有些沉重。初元心软了,“我扶你去我办公室歇一会儿好不好?不远的。”陶誉声音闷闷得,“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初元叹了口气,对他有些无奈,站了起来思考着该怎么办。陶誉察觉到那股茶香越来越远,莫名有些失望,甚至还有些委屈。他无法理解这种情绪,觉得有些好笑自小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也不是头一次回血,不过是打针回个血而已,大大小小的手术都自己做了多少了。他笑自己越长大越矫情,可这次…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摸索着被手心冷汗浸湿的纸条,脸上有了些笑意。
初元看懂了他的别扭,心里直犯酸,再次蹲下来,“跟我走吧,睡一会儿歇歇。”陶誉伸出手轻轻地小心地勾住了初元的一根手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不麻烦。”初元回握住他那根手指,“走吧,很近的。”陶誉点点头,又缓了一会才站起来,手一直不肯松开,初元扶着他到自己办公室的小床上躺下,找了件厚外套给他盖上。陶誉蜷起来额头抵着墙,被初安的茶香环绕着很安心。
初元后半夜几乎没什么事了,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再醒就是早上了。昨晚那件衣服盖在他身上沾染了些许的银色山泉味,混起来有种很清新的雨后茶园香,桌上有一大束很好着的粉紫色郁金香夹着一张“To初大夫”的小卡片
“醒啦,昨天晚上辛苦你了。”初元抬头看见陶誉晃进来,身上带着股烟味,“多大点事,”他晃晃手里的卡片,“你写的吗?字很好看。”“嗯我写的。”
陶誉看起来脸色还有点白,指了指窗台花瓶里已经枯了一大半的郁金香,“我觉得你会喜欢。”“很喜欢。”初元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可爱,”
“谢谢你。”他看了看表,“早班的人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来,帮我把它插到瓶里好吗?”“没问题。”陶誉动手拆花束的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