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大夫是哪个科室的?”
“心内。”赵瑞忙着手里的事儿,连头都没抬,一幅着透了他,又懒得说的表情……
初元今天值夜班,挑了个不忙的空,准备出去吃点什么,路过输液大厅时扫到了一个下午刚见过的面孔,赵瑞那个朋友……陶誉。
往上一看,输液瓶里血红得回了一层血,他三步并两步地过去,陶誉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了一阵很清新的茶香。初元拔了针,替他按着针口。
“陶先生。”初元轻轻推了推他,陶誉觉得很冷,听见有人喊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醒。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孔,他心差点儿蹦出来,嗓子很哑地喊了声,“初大夫。”“嗯。”初元松了手,血一下子又涌出来,染红了输液贴。
陶誉眼底全是红血丝,呆呆愣愣地看着初元。初元只好继续替他按着,“回血了,你现在哪不舒服吗?”“初大夫。”陶誉一只手拢了拢衣服,耳边嗡嗡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得,维持了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容,“麻烦您了。”“不麻烦。”初元对病人很有耐心,“赵大夫好像下班了,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吗?”陶誉还是愣愣的,初元意识到他这是还没太清醒,擅自给赵瑞打了电话,赵瑞家里有事过不来,拜托初元照看陶誉。
陶誉意识回笼了一些,“初大夫,不麻烦你了,我坐一会就回去。”他笑着看初元,“你去忙吧,谢谢你。”初元犹豫了一下,“真没事吗?”“没事。”陶誉摇摇头。
见他拒绝,初元也不好再坚持,还是放心不下,“我今天值夜班,我把联系方式给你,有事来找我。”初元拿笔写了个纸条,塞给陶誉,陶誉察觉到手里一触而分的暖意,笑了笑,“好,初大夫,谢谢你。”“不客气,应该的。”初元下楼去买了点吃的,回去忙了半天,再回到办公室之后,心里还是很慌,又下楼去输液大厅。
三个小时过去,陶誉还是缩成一团,在冰凉的椅子里窝着。脸上和嘴唇没一点血色,初元贴了贴他的手,好像比刚才还凉了,额头的温度还是滚热。
“陶先生。”他喊了两声,陶誉动了动手指人没醒,“陶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醒醒!陶誉!”“嗯。”陶誉应了一声,睁开眼睛,有点对不上焦,眼前雾蒙蒙的。实在是太难受,他没精力分辨,眼前的人是谁,他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大半夜还能来管他的也就是赵瑞了,他轻轻拽住了对面人的衣角,“有点晕……难受……冷。”
初元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果然烫手。陶誉一个激灵,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赵瑞,“初大夫,你怎么来了?”初元没理他这些颠三倒四的话,“你给家里人打电话,来接你吧,你在发烧,不能一直在这儿坐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