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元把枯了的扔掉，留了两枝还算好的。

“我今天白天休班，从明天开始连着一周的白班，放办公室正好能一直看到它枯掉。”初元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花，提起花来，脸上一直挂着笑，陶誉帮他打下手。

“你今天有事儿吗？”“没什么安排。”初元处理好了花，把花瓶重新放回窗台上，陶誉打扫着桌子，“能请你吃早饭吗？”初元犹豫着，思考他是不是客套，陶誉的语气带上了些小心和期许，“我打算去一会儿看看昨天下午那个小朋友，你要一起吗？”“他是被遗弃的吗？”初元脱下白大褂，套上了外套，陶誉把东西放好，“对，警方也没有找到他父母，已经送福利院了。”

“走吧。”初元见陶誉愣住笑了笑，”不是要请我吃早饭吗？”“啊好。”陶誉喜出望外地带着初元走了，初元闻着他身上的烟味很浓，“出去抽烟来着？我看你昨天的药单，是肺炎吧？怎么还抽烟呢。”“没办法，戒不了。”陶誉无奈笑笑，“赵瑞骂了我多少回了，也断断续续地戒过，没什么用。”“可以吃点糖，嚼点口香糖。”初元跟着他往外走，“瑞哥是呼吸科的大夫，你还老抽烟啊。”

陶誉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初元拉住了他，“医院门口小店的馄饨很香。去尝尝吗？”“好。”陶誉答应了，初元平时看起来好像冷冰冰的，但在喜欢和感兴趣的事上总是很热情很欢快，像是得到糖果的小朋友。

小早餐店就在医院门口，这会儿的生意很不错，初元和老板好像很熟，“小初来啦，还是老样子吧。”说着朝后厨喊，“鸡肉馄饨一碗，不加香菜。”初元转头问陶誉，“鸡肉馄饨行吗？”“可以。”陶誉点了点头，“梁叔，今天要两碗。”初元笑着冲老板比了个“二”，“带了个朋友过来。”“诶好好好。”

梁老板利落地答应，“去坐吧。”

陶誉习惯性地打量着四周，附近好像有个正在施工的工地，有不少工人来这儿吃早点，眼见着一老大爷手里废弃的钢条随着他往这边走，一晃一晃地要戳到初元，他下意识地把人往怀里揽了一下，手背擦出一条血印。初元看着尖锐的钢条和那条血印，心里一阵后怕，陶誉的另一只手还虚虚实实地揽着他，后背靠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听见老大爷小心地道歉，二人都摆摆手示意并没事。

初元拿面巾纸按住了伤口，带着他往后厨前的小桌上坐下。陶誉感觉被那只微凉的手握住，牵着他往里走，心里突突乱跳，仔细看，其实初元的耳朵尖也红了，“还好，伤口不深。”初元按了一会儿已经止了血，挺长的一条血痕，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格外显眼，“谢谢你啊。”“没事。”

这里地方不大，陶誉和初元肩并肩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