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原创女主  宇智波佐助     

番外-她与他。

火影同人之虚空前行

茶杯在门框上炸裂的脆响还在空气中回荡,滚烫的茶渍如同泼墨般溅在名贵的梨花木门板上,留下狼藉的痕迹。

时渡希野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躲开的不是盛怒之下飞来的凶器,而只是一只恼人的飞虫。她抬起眼,看向书案后那个因为极度愤怒而胸膛剧烈起伏的中年男人——她的父亲,时渡一心侯爵。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挂起了一丝混不吝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父亲,”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发这么大火干嘛?您是不晓得,那宇智波佐助长得有多好看,啧啧啧……”她像是回味无穷般地咂咂嘴,“那眉眼,那身段,那通身的气派,就算是破产了,也比京都里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强出百倍!女儿我实在是,唉,那话怎么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无奈但谁让他这么迷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总之呢,宇智波佐助我……呃,算是看上了,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和自己未来的夫君在一起,花点钱给他置办点行头,带他听听曲儿,多正常啊?不过是花了些小钱,哪里有外面传闻那么夸张?定是有人嫉妒,故意夸大其词!”

她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桌上一个镇纸把玩着,语气更加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赚那么多军功,拿那么多俸禄,不就是为了花的嘛?那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现在为了我的小宝贝佐助能开心一笑,花得值!千金难买我乐意!”

“你……你……”时渡一心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气得一时语塞,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猛地闭上眼睛,额角青筋暴跳,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希野指尖无意识敲击镇纸的轻响。

许久,他似乎终于强行压下了一点火气,但声音依旧冰冷沉郁,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时渡希野,”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显示出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你是个男人,那你今天的行为,顶多算是年少风流,不算什么大事!但你是女人!一个女人!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离经叛道!不顾廉耻!你将我们时渡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将你自己的名声置于何地?!”

“女人怎么了?”希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嘲讽,她放下镇纸,目光直直地迎上父亲带着痛心与失望的视线,“女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被当成货物一样估价,然后嫁个所谓的‘好人家’相夫教子?父亲,北境叛乱,边境告急的时候,战场上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女人’提着刀去拼命?朝堂上那些男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女人’去周旋定策?怎么,用得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帝国瑰宝’,用不到的时候,我就该乖乖回去当个‘大家闺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刀刀剖开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内里赤裸裸的现实与双标。

时渡一心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正是她的能力和军功,才让时渡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但正是这种“非常规”的成就,也让她变得更加难以掌控,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你……”他还想说什么。

但希野已经懒得再听。她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气死人的懒散表情,转身就往书房外走,步伐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父亲,我累了,刚从边关回来,又逛了一天,乏得很。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我先回去了啊。”她头也不回,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只是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你给我站住!”时渡一心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希野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径直拉开了书房的门。门外,听到动静赶来的时渡兰和他们的儿子时渡信忠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希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与他们擦肩而过,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书房内,时渡一心看着女儿决绝离开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痛猛地攫住了他。他踉跄一步,跌坐回宽大的太师椅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时渡兰见状,连忙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婉的忧色,她轻轻抚着一心的后背,柔声劝道:“侯爷,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希野这孩子……性子是烈了些,许是在军中待久了,沾染了些不好的习气。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都在提醒一心,希野的行为是多么的“出格”和“不懂事”,无异于在拱火。

时渡信忠,那个年仅十岁、眉眼间已有几分俊朗的少年,也怯生生地走上前,小声说:“父亲,您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她……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看着年幼的儿子和“温柔体贴”的继室,再对比那个桀骜不驯、离经叛道的长女,时渡一心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兰和信忠对视一眼,顺从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时渡一心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小和服、会软软糯糯地叫他“父亲大人”、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在他回家时扑过来要他抱抱的软萌小女孩……

那个小小的、依赖着他的身影,与刚才那个眼神锐利、言语如刀、行事放肆不羁的女将军形象,渐渐重叠,又猛地撕裂开来。

他的心一阵刺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软萌可爱的女儿,变成了如今这副……油盐不进、离经叛道的模样?

是因为明慧的早逝吗?是因为自己忙于公务对她的疏于照顾吗?还是因为……她那个同样位高权重、行事不拘小节的舅舅明德的纵容和教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个父亲,在女儿的人生里,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引导和掌控的能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茫然,将他紧紧包裹。

而此刻,悠然回到自己院落的时渡希野,仿佛完全没将书房的冲突放在心上。她屏退了侍女,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月光下摇曳的竹影,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沉寂。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午后在乐坊时,那个轻柔一吻带来的、微妙的触感。

宇智波佐助……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芒。

这场戏,看来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