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蔡一见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晨风!快帮我降服这女人!”
“住嘴!”月凌目光骤寒:“再聒噪,拧断你脖子!”
此刻的月凌全然不似台上妖媚,浑身散发着与其柔弱身躯极不相称的狂霸之气。
西门晨风望来,心头暗惊,方才台上便觉这女子殊异,此刻更见锋芒。
“曼陀罗姑娘,舍弟性情躁急,若有冲撞,还望海涵。”
月凌打量他:此人面上温雅如玉,眼神却藏着锋棱,必是厉害角色。
“哟,还是这位爷会说话。”她笑睇道。
西门晨风温笑颔首,目光却刻意避开月凌身上的粉红肚兜,沪蔡施暴后,她的衣衫碎了一地。
他垂眸解外衫,风过处,素白长衫已覆在月凌肩头。
衣衫带着他的温度,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月凌低头,见他修长指节帮自己拢衣。
她怔怔任他包裹,抬眸时,男子俊颜近在咫尺,他笑意明明在眼,眸底却空濛渺远,像藏着无数故事。
“夜凉,保重。”
月凌回神,见他已退开两步,黑眸里亮得耀眼,竟无端红了脸:“多、多谢公子……”
“在下西门晨风。”
“晨风……”月凌低念,忽觉这名字极衬他,温煦如风。
念头一闪,脱口吟道:“鴥彼晨风,郁彼北林。”
“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西门晨风浑身一震,望来的目光骤热。
月凌这才惊觉自己竟把心思念了出来,顿时脸烧得厉害,垂眸不敢看他。
两人静对,气氛暧昧得发烫。
“西门晨风!你还是不是兄弟?快放开我!老子要收拾这女魔头!”
西门晨风恍若未闻,朝月凌歉然一笑:“沪蔡已受惩戒,还望姑娘网开一面。”
“你!”沪蔡话未说完,西门晨风已闪至他身前,指尖疾点其哑穴。
沪蔡张嘴欲骂,却发不出声,脸涨得紫黑。
月凌见他模样,忍俊不禁。
“能博姑娘一笑,也算他将功折罪了。”西门晨风语带调侃。
月凌本就无意深究,沪蔡是顶尖杀手,她何必得罪?
何况那句“王爷有侍卫”不过随口一说,她连房主好有无暗卫都不确定。此刻见西门晨风这般有礼,便顺坡下驴:“快带他走!耽误我睡觉,明早要成熊猫眼了!”
西门晨风被她懊恼模样逗笑,点头致谢,扛起重似死猪的沪蔡,又朝月凌揖别:“叨扰姑娘,告辞。”
月凌摆摆手,忽见沪蔡仍怒目而视,索性冲他扮了个鬼脸:“无耻采花贼!看在西门公子面上饶你!下次再敢,小心断子绝孙!”说罢故意朝他下身比了个踢踹的手势。
西门晨风脚步踉跄,这女子竟如此大胆!暗忖沪蔡这次算是踢到铁板,忙加快脚步,扛着人掠出窗口。
月凌刚要关窗,外头传来沪蔡的怒吼:“臭女人!早晚让你跪伏本爷身下!”
月凌望着夜色,忽觉这出闹剧里,那个温煦如风的男子,倒像是藏着故事的谜……
“这沪蔡怎的如此沉不住气!枉称江湖第一杀手!”月凌倚在窗前自嘲轻笑,缓缓合上窗扉。
忽的,她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屋顶立着一道人影,星月倾泻下,那屋顶似覆了层银纱,檐角圆月旁的孤绝剪影。
月凌心口骤凛,正要凝目细瞧,人影竟凭空消散!月光漫过空荡屋顶,连丝残影都没留下。
“难不成撞了鬼?”月凌暗自嘀咕,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鬼魅人物?分明亲眼瞧见,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她又朝对面望了数回,檐角只剩银辉流淌。
终究是走了!月凌暗松口气,阖上窗棂。
榻边皇甫皓仍未醒转。
月凌走到榻前,望着他赤裸上身,虽身段修长,肌肤白皙,她却毫无杂念,只小心将人扶上床,细细检视周身,竟无半点伤口。
沪蔡是如何制住他的?月凌寻了半晌,没发现皇甫皓昏迷的迹象,瞧他气息匀净,便放下心来。
想来睡一觉,明晨皇甫皓便能醒转。
夜已深沉,月凌折腾这一番,浑身乏累,便轻挨着燕丹躺下,很快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