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玉阶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级都刻着混沌初开时的符文,踩上去便有鸿蒙紫气顺着脚踝往上涌。蓝湛被钧煜抱着,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檀香与淡淡的松雪气——那是钧煜身上独有的味道,混杂着洪荒的古老与云深不知处的清冷。
“到了。”钧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蓝湛抬头,便见一座宫殿悬浮在九霄之上,殿顶覆着琉璃,流转着日月星辰的光泽,殿门两侧立着的石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神龙,龙目开阖间似有雷光闪烁。
这便是紫霄宫,鸿钧老祖讲道之地,洪荒众生心向往之的圣地。
“父亲。”钧煜抱着蓝湛迈步而入,原本喧闹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蓝湛抬眼望去,只见殿首的云床上坐着一位道人,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包容天地的浩瀚气息。那便是鸿钧老祖,钧煜的父亲,洪荒的道祖。
鸿钧老祖的目光落在钧煜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审视,随即转向他怀中的蓝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却又异常清晰:“历劫归来,心境倒是圆满了。”
钧煜微微颔首,低头看向怀中的蓝湛,轻声道:“忘机,见过父亲。”
蓝湛虽心中忐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依着姑苏的礼节微微欠身:“蓝湛,见过道祖。”
鸿钧老祖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能涤荡人心:“不必多礼。既然是钧煜认定的道侣,便也是我紫霄宫的人了。玄都,”他唤了一声。
“弟子在。”玄都大法师从人群中走出,恭敬地应道。
“带忘机小友下去歇息,熟悉一下紫霄宫的环境。”鸿钧老祖吩咐道。
“是。”玄都大法师应下,看向蓝湛,温和地说:“忘机小友,请随我来。”
钧煜轻轻将蓝湛放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去就回。”
蓝湛点了点头,看着钧煜转身走向殿首,才跟着玄都大法师向外走去。紫霄宫极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他原本因穿越空间而有些紊乱的气息都平复了不少。
“忘机小友不必拘谨,”玄都大法师边走边说,“钧煜殿下在洪荒时,性子虽有些跳脱,却极重情义。他能将你带回紫霄宫,可见是真心待你。”
蓝湛沉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与钧煜所处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洪荒的仙神个个法力高强,而他只是一个修仙之人,修为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玄都大法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忘机小友不必妄自菲薄。钧煜殿下看中的,定然不是你的修为。而且,以紫霄宫的灵气,你的修为定会有所精进。”
两人说话间,来到一座雅致的宫殿前,宫殿门上刻着“静尘殿”三个字,古朴而典雅。“忘机小友暂且在此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只需唤一声便可。”玄都大法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蓝湛走进静尘殿,里面的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与云深不知处有些相似,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景色,心中不禁想起了云深不知处的家人。不知道曦臣兄长和叔父他们怎么样了?
正想着,殿门被推开,钧煜走了进来。“在想什么?”他走到蓝湛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在想兄长和叔父。”蓝湛如实说道。
钧煜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轻声道:“放心吧,云深不知处被我炼化成了法器,里面的人不会有事的。等过些时日,我带你回去看看。”
蓝湛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父亲他……”
“父亲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待你。”钧煜笑道,“他还说,等你适应了洪荒的环境,便传你一些洪荒的修炼法门。”
蓝湛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鸿钧老祖会如此待他。
“别惊讶,”钧煜捏了捏他的脸颊,“谁让你是我的道侣呢。”
接下来的日子,蓝湛开始慢慢适应洪荒的生活。钧煜时常陪着他,带他认识洪荒的仙神,游览洪荒的奇景。他见到了女娲娘娘,那位创世女神温柔而慈悲,见到蓝湛时,还送了他一块五彩石,据说能安神定魂。
他也见到了三清祖师。太清老子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见到蓝湛时,只是淡淡一笑,便继续闭目养神;元始天尊则威严十足,看蓝湛的眼神带着审视,却也并无恶意;上清通天则爽朗许多,拉着蓝湛问东问西,还让多宝道人给蓝湛打造了一把新的琴,名为“忘忧”。
蓝湛的性子本就安静,在紫霄宫的日子虽平淡,却也惬意。他每日除了修炼钧煜教给他的洪荒法门,便是在静尘殿里抚琴,钧煜则陪在他身边,或看书,或打坐,偶尔指点他几句修炼上的问题。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日,钧煜正在陪蓝湛下棋,突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际。“怎么了?”蓝湛问道。
“出事了。”钧煜沉声道,“东海龙宫传来消息,说是有妖魔作祟,伤了不少水族。”
“需要去看看吗?”蓝湛问道。
钧煜点了点头,握住蓝湛的手:“我带你一起去。”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来到了东海边。只见东海之上,波涛汹涌,怨气冲天,隐约能听到水族的惨叫声。一位身着龙袍的老者正焦急地在海边等待,见到钧煜,连忙上前:“钧煜殿下,您可算来了!”
“敖广,怎么回事?”钧煜问道。
敖广叹了口气:“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妖魔,法力高强,不仅伤了我龙宫不少子弟,还抢走了我龙宫的定海神珠。”
钧煜眉头皱得更紧:“可知那妖魔的来历?”
“不知,”敖广摇了摇头,“那妖魔浑身漆黑,看不清面容,只知道他擅长操控怨气。”
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操控怨气?倒是和我历劫时遇到的那些怨灵有些相似。”他看向蓝湛,“忘机,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蓝湛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点了点头:“小心些。”
钧煜笑了笑,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入了东海之中。蓝湛站在海边,心中有些担忧。他能感受到东海深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那股力量之强,让他心惊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东海的波涛渐渐平息,怨气也消散了许多。蓝湛心中一喜,知道钧煜定然是胜了。果然,没过多久,钧煜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只是他身上的白衣沾染了些许血迹,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受伤了?”蓝湛连忙上前,扶住他。
“无妨,小伤而已。”钧煜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那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是定海神珠,“定海神珠拿回来了。”
敖广见状,连忙上前道谢:“多谢钧煜殿下!”
钧煜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守护洪荒安宁,本就是分内之事。”他看向蓝湛,“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紫霄宫,钧煜便开始运功疗伤。蓝湛守在他身边,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将来能与钧煜并肩作战。
几日后,钧煜的伤势便痊愈了。这日,鸿钧老祖\突然召集众人到紫霄宫大殿。蓝湛跟着钧煜来到大殿,只见殿内除了三清祖师和他们的弟子外,还有不少陌生的仙神。
鸿钧老祖坐在云床上,沉声道:“近日洪荒不宁,妖魔四起,恐有大乱将至。我意让诸位联手,共同平定这场动乱。”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钧煜上前一步:“父亲放心,孩儿定当尽力。”
元始天尊和上清通天也纷纷表示会派弟子协助。
一场席卷洪荒的动乱,即将拉开序幕。而蓝湛知道,他和钧煜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钧煜都会陪在他身边,而他,也会一直陪着钧煜,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