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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8

碎紫幽囚

暮色被深秋的雨浸成青灰色,帕斯克站在公司楼檐下,望着雨帘发愁,乐笙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撑着黑伞款步过来,金丝眼镜链随着他的步伐轻晃,折出细碎的光,“顺路,一起吗?”他的声音裹着细雨的凉意,却透着温柔。帕斯克挑眉,毫不客气地点头,径直钻进伞下。

伞面始终罩着帕斯克的肩头,将细密雨丝隔绝在外。乐笙右肩的衬衫布料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凝视着帕斯克沾着雨珠的睫毛,眼底翻涌的情愫如困兽般在理智的牢笼里横冲直撞,却被死死压制在斯文的表象之下。

乐笙为帕斯克拉开车门的时,天际一道闪电撕裂暗沉的云层。帕斯克不经意间抬眸,正撞进乐笙垂眸的瞬间——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炽热的渴望与蚀骨的痛楚交织,像被暴雨惊醒的困兽,在瞳孔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

雨声骤然放大,帕斯克的脚步不自觉地凝滞。乐笙几乎是本能地别开头,睫毛剧烈颤抖,如蝶翼扑棱,瞬间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他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怎么了?地上滑,小心点。”帕斯克望着他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额角,那一瞬间的异样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帕斯克晃了晃头,将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归咎于错觉。“没事,谢谢你啊乐笙。”他说着,坐进副驾驶座。车窗外,雨水顺着前挡风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两人的视线。而乐笙在发动车子的间隙,余光再次瞥向身旁的人,眼底翻涌的不甘几乎要冲破眼眶,却又被他生生咽回心底,化作一声沉重的呼气。

车子驶入雨雾弥漫的街道,雨刮器规律摆动间,帕斯克望着车窗外水痕斑驳的玻璃,思绪却不断回闪那个瞬间。乐笙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太过汹涌,像深潭下突然翻涌的暗流,将他心底原本就不确定的认知搅得更加支离破碎。

他偷偷打量身旁专注开车的人,注意到乐笙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喉结不自然地滚动,连脖颈处被雨水浸透的衬衫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些细微的异常像被放大的镜头,在他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乐笙,此刻却蒙着层看不透的迷雾。帕斯克捏紧衣角,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未真正读懂过乐笙眼中的温柔。

那是和杰苏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情绪。杰苏的温柔如同冬日壁炉的火焰,直白而炽热;而乐笙的温柔,恰似秋雨浸润的青苔,无声无息地蔓延,在他未曾留意的角落疯狂生长,看似平和的表象下,藏着汹涌澎湃的暗潮,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在不经意间,撩拨起他内心深处的疑惑。

门锁轻旋,乐笙帮帕斯克把沾了雨的西装挂好,衣料摩擦间带起缕冷香。玄关灯亮的瞬间,杰苏恰好推门进来,手里的长柄伞收得齐整,伞尖在脚垫上轻轻点了两下,没带进来半滴雨。

“回来了。”杰苏抬眼看向帕斯克,目光在他微湿的发梢停了半秒,才转向乐笙,“车库电梯口有积水,你们没踩湿吧?”帕斯克正拿毛巾擦手,闻言摇摇头:“走了另一边。”杰苏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递给帕斯克时动作稳当,“你上次看中的那家茶铺,新出的桂花乌龙,我让人留了两罐。”帕斯克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杰苏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费心了。”

乐笙正把自己的设计稿塞进抽屉,听见动静抬头,杰苏已经转向他,递过一沓卡纸:“你要的深海蓝色矿石样本,找供应商拿了几个品级,自己看看。”纸张边缘整齐,显然是仔细整理过的。

“谢了。”乐笙接过,指尖触到卡纸的凉意,想起上周随口提过需要这种宝石,没指望他真记着。杰苏目光扫过他身旁的抽屉,淡淡道:“别总熬夜画图,伤眼睛。”语气像在吩咐,而非关心。

帕斯克转身往厨房走:“冲点姜茶?”他胃寒,阴雨天总爱喝这个。“我来吧。”杰苏自然地跟过去,拉开橱柜拿姜片,动作熟稔,“你身子寒,别沾凉水。”

厨房传来杯子碰撞的轻响,杰苏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帕斯克的腰。乐笙看见帕斯克微微侧头,发丝蹭过杰苏的下颌,那个角度,那个姿态……胸腔里的疯狂在嘶吼,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野兽,撞得他肋骨生疼。他死死攥着那几张卡纸,指甲几乎要嵌进去,直到帕斯克端着两杯姜茶走出来,目光扫过他发白的脸时,他才猛地回过神,低下头假装研究那些冰冷的石头。

“趁热喝。”帕斯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乐笙抬起头,看见帕斯克眼里映着杰苏的影子,而自己的影子,被挤在玄关的角落里,卑微又疯狂。

乐笙的设计工作室里,台灯把设计稿照得透亮。新系列的主项链图纸摊在桌上,铂金底座缠绕成藤蔓形状,中央镶嵌的深海蓝色宝石被两枚水滴形钻石环绕,光影下像三枚交叠的心跳。

帕斯克端着温水走进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图纸,指尖忽然落在宝石下方——那里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一道断裂的金线,藏在藤蔓的阴影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为什么要断?”他指尖轻叩纸面,声音里带着对设计细节的好奇。

乐笙握着铅笔的手猛地收紧,石墨在纸上蹭出一道歪线。他盯着帕斯克的指尖,那截指腹上还留着昨天切水果时划到的细小伤口,是杰苏替他贴的创可贴。胸腔里那只疯狂的野兽又开始冲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有的连接,看起来缠得再紧,根子里早就脆了。”

帕斯克抬眼的瞬间,乐笙眼底的暗潮正撞进他瞳孔——那痴迷像淬了毒的藤蔓,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缠紧了心脏,连带着不甘与毁灭欲,在平静的表面下疯狂搏动。

他指尖顿在纸面半寸处,断裂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原来那些若有似无的注视、刻意的靠近,都不是错觉。帕斯克喉结轻轻滚动,收回手时指节泛白,把水杯放在桌角的动作重了半分,玻璃与桌面相撞的脆响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挺特别的。”他开口时,尾音微微发紧。

乐笙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肩胛骨在羊绒衫下绷出紧硬的线条——那是慌乱的形状。一股近乎狰狞的笑意突然爬上他眼底,疯狂像挣脱枷锁的野兽,在瞳孔里横冲直撞。原来他都知道。原来那层伪装被戳破时,帕斯克也会慌。他抓起橡皮狠狠碾过那道金线,石墨顺着纸纹洇开,像道正在渗血的伤口,而他看着那片狼藉,指腹竟在纸面烫出般的温度里微微发颤。这是他亲手撕开的裂缝,哪怕只能窥见一丝慌乱,也足够喂饱心底那只叫嚣的饿兽。

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时又起了,密集的敲打声裹着风声撞在玻璃上,像极了他胸腔里那声被死死咬住、却在喉咙里愈发狂暴的嘶吼。

帕斯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乐笙指尖抚过那片洇开的石墨。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像烧红的铁,在空气里烙下滚烫的印记。那道擦不净的金线,分明就是他和帕斯克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属于杰苏的界限。

暴雨撞在玻璃上,水花炸开又滑落,像无数道被抹去的痕迹。杰苏刚离开十分钟,乐笙就出现在走廊尽头,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闪电走进帕斯克的房间——那张和杰苏分毫不差的脸,在明暗交替的光里,生出种诡异的重叠感。

“你戴一条领带,更像他。”帕斯克的声音混着冰块碰撞声,听不出情绪,却像在乐笙心上划了道冷痕。他正往高脚杯里加冰,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暴雨声里格外清晰。

乐笙笑了,摘下了金框眼镜放在一旁桌上,“像,难道不是优势?”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地毯的花纹上,像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距离,“我们有一样的脸,一样的骨相。你对着我的时候,真的从没恍惚过?”

帕斯克把冰桶放在桌台上,指尖敲了敲杯沿,瓷质杯口被碰出细弱的颤音。“骨相一样,眼神不一样。”他抬眼,暴雨的白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轮廓,冷得像淬了霜,“杰苏看我的时候,眼里有温度。你看我的时候——”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像在盯着一件没到手的藏品。”

“藏品?”乐笙迎上他的视线,胸腔里的疯狂终于挣脱了枷锁,却没化作嘶吼,反而凝成了冰,“你敢说,每次我靠近时你后退的幅度,不是在计算杰苏的容忍度?你敢说,看到那道金线时,你没在想它断裂的可能性?”

帕斯克的指节在身侧缓缓收紧,雨声突然成了背景音。“乐笙,你以为我没察觉你那些设计图里的暗喻?”他拿起桌上的银质开瓶器,漫不经心地转着,金属光泽在他指间流转,“从断裂到溶解,你早就把心思刻在了纸上。但你算漏了一点——界限不是杰苏,是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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