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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9

碎紫幽囚

“那就擦掉。”乐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窗外的雷声炸响时,帕斯克突然笑了,笑意却没染上半分暖意,眼底反而淬着冷光。“擦掉?”他放下开瓶器,金属与桌面发出碰撞的声响“你怎么知道,我没在等一个合适的橡皮擦?”

他俯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弹,“但你要明白,”帕斯克合上文件,金属夹扣发出脆响,“橡皮擦擦掉的,从来不是该留的东西。乐笙,你以为复刻一张脸,就能复刻我看向他时的心跳?”

“那你为什么每次避开我的目光?”乐笙突然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不足一臂,他微微仰头,那张与杰苏完全一致的脸近在咫尺,“是怕看得太清楚,发现你对这张脸的纵容,早就超过了‘杰苏弟弟’的界限?”他抬手想碰帕斯克的下颌,动作模仿着杰苏无数次做过的亲昵姿态。

“乐笙,你有你的名字,你的指纹,你设计稿里藏着的野心——这些都比拙劣的模仿更锋利。”帕斯克猛地抬手格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乐笙踉跄半步,皮鞋在地毯上蹭出短促的声响,这是乐笙没算到的。“可惜,你偏要用最蠢的方式,把自己活成他的影子。”帕斯克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锥刺破水面,“我纵容你用这张脸在我面前晃,是看在杰苏的面子上。但你要搞清楚——”他向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回原点,目光如秤砣般压在乐笙脸上,“我闭着眼都能分清,谁是我愿意吻的人,谁是该被钉在界限之外的,赝品。”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窗外恰好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乐笙那张与杰苏如出一辙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没有挫败,反而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赝品?”他站直身体,手腕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却没像往常那样下意识遮掩。“你以为我甘愿做他的影子?”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毒的针,“帕斯克,我恨他。恨他天生就能拥有你的温柔,恨他连呼吸都比我更配站在你身边,恨他顶着这张脸,却把你的爱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

“所以我学着模仿,学着靠近,以为总能撬出点什么。后来才发现,真正把天平焊死的,从来不是那道看似坚固的界限。”帕斯克的背影在闪电里晃了下。乐笙拿起旁边的金框眼镜,镜链擦过掌心的纹路,发出细碎的声响。“现在想想,与其盯着别人碗里的,不如亲手打碎那只碗。”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腿卡进耳后的瞬间,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毕竟,能决定谁该站在天平两端的,从来都不是砝码本身。”

暴雨还在砸窗,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让人窒息。乐笙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落在地毯上,那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盯着猎物的执拗,倒像握着锤子的工匠,盯着一块不肯随他心意塑形的宝石,既想敲碎,又舍不得彻底毁掉。

深秋的晨雾裹着寒意,杰苏准备出门,“雾大,要不要等会儿再走?”乐笙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手里转着杰苏的车钥匙,“听说昨晚有施工队在附近挖地基,路不好走。”

杰苏接过钥匙时笑了笑,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路况了?”他没多想,毕竟乐笙最近总爱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像在刻意拉近关系。

那天杰苏没去公司,也没回任何消息。监控拍到他的车拐进废墟区入口,之后便彻底消失在成片的断壁残垣里——那里的监控探头上个月刚被施工队撞坏,至今没修好。

帕斯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乐笙。对方正用镊子夹起一块方糖,放进咖啡杯里,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阳光透过雾照进来,在乐笙那张与杰苏无异的脸上投下浅淡的光斑,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像复刻的。

“他那天出门前,你见过他。”帕斯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对他说什么了?”乐笙把镊子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说天气冷,让他多穿件外套。”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怎么?这也算疑点?”

帕斯克猛地攥紧手中的档案,塑料封皮硌得指节发白。杰苏的车是在城郊那片废弃码头找到的,车门没锁,钥匙还插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目击者,甚至连车胎印都被晨露冲刷得模糊不清,像是杰苏凭空从车里蒸发了。

“他从不把钥匙留在车上。”帕斯克的声音陡然绷紧,“还有,码头监控恰好在前一晚‘故障’,维修记录显示是线路老化——可上周那才刚做过全面检修。”乐笙端起咖啡杯,杯沿碰在唇上,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所以呢?”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的瞬间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些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帕斯克,你该清楚,‘恰好’和‘证据’是两回事。”

帕斯克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慌乱、得意,哪怕是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可没有。乐笙的眼神像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光滑、坚硬,照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查过所有可能。杰苏的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呼出号码是公司前台,内容是确认下午的会议;银行账户没有异常变动;甚至连常去的那家花店,都说他前一天刚订了下周的紫罗兰。所有痕迹都指向“正常”,正常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只有乐笙。

“你做事总是这样。”帕斯克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疲惫的锐利,“把所有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多余的指纹、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有。你甚至算好了物业的检修记录会被存档。”乐笙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水面掠过的风。“帕斯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和杰苏每次出门前一模一样,“没有证据的猜测,只能叫臆想。”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目光落在帕斯克攥紧的档案袋上。“或许,他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想换条路,很正常。”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帕斯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里的档案袋滑落在地,里面的照片掉出来——杰苏笑得眉眼弯弯,站在阳光下,身边是同样笑着的自己。

雾还在窗外弥漫,浓得化不开。帕斯克知道是乐笙,从骨子里确定。可他没有任何办法,那些被精心抹去的痕迹、被完美规避的证据、被算准的每一个细节,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真相困在里面,也将他困在这无凭无据的僵局里。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杰苏留下的所有痕迹,一点点被时间和雾,磨成模糊的影子。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上,洇出一片模糊的水痕。乐笙站在客房门口,看着帕斯克将那件深灰色毛衣叠进箱子。他把一颗螺丝帽捏在掌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缝。帕斯克拎起箱子转身时,乐笙突然侧身挡住门。

“去哪?”他抬眼,那张与杰苏如出一辙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却也没带半分乞求,反而像淬了冷光的镜子,映出帕斯克眼底的疲惫,“找个地方,对着空气怀念他?”帕斯克皱眉,想绕开他,箱子却被乐笙用手臂死死抵住。“让开。”他的声音很低,像积了太久的雨云。

“不让。”乐笙的手臂绷得笔直,骨节泛白,“帕斯克,你看着我。”他微微仰头,刻意放松了眉峰,连眼角的弧度都调整到最像杰苏的角度,“你看清楚,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他能给你的,我不能给?还是说,你宁愿守着回忆,也不肯看看眼前人?”

帕斯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突然笑了。“你以为我走,是因为你不够像他?”他抬手狠狠推开他的肩膀,“乐笙,你最大的错,就是太把这张脸当回事。”

乐笙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后背磕得生疼,掌心的螺丝帽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猛地抬头,眼底的偏执彻底挣脱了束缚:“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声音陡然拔高,却没带半分示弱,“毁掉他的痕迹?还是毁掉我自己?你明知道他回不来了,明知道……”

“明知道你用他的脸,演了一场连自己都骗不过的戏。”帕斯克打断他,拎着箱子的手青筋暴起,“我走,不是因为想逃,是想让你看看——没有他,没有这张脸做幌子,你到底剩下什么。”他盯着乐笙,字字如刀,“你以为用他的样子就能困住我?可你连他万分之一的温和都学不来,只剩下满肚子的算计和偏执。这样的你,凭什么?”

“凭我和他长着一张脸!凭我比他更想要你!”乐笙突然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处全是冰冷的怒意,“凭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点该死的恍惚!帕斯克,你敢说,你对这张脸,半分动摇都没有?”

“动摇?”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决绝像淬火的钢,“那是因为每次看你,都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模仿秀,让我更清楚地记得,他有多好,而你……有多可悲。”

乐笙突然笑了,那笑声在雨声里发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你以为你走得掉?”帕斯克刚摸到门把,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身体瞬间失去力气。他挣扎的回头,看见乐笙手里捏着支针管,针尖还闪着冷光,那张与杰苏如出一辙的脸上,此刻正扭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狰狞。“你想守着回忆过一辈子?”乐笙的声音很轻,“那我就给你造个只有回忆的牢笼。”

帕斯克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乐笙弯腰时,眼底那抹“得不到就毁掉”的疯狂,和杰苏温和的眉眼,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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