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猛地坐起身,胸腔里的心跳像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陈设撞入眼帘
书桌、衣柜、墙上挂着的照片,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窗外的雷声正撕开夜幕,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灌进冷风,把半湿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边角拍打在窗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像极了梦里钢筋断裂的声音。
室温被雨水浸得发凉,鸡皮疙瘩顺着马嘉祺的手臂爬上来,可他后背上却覆着一层冷汗,黏住了睡衣。
是梦吗?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腿,梦里被巨石碾过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稍一动弹就传来尖锐的酸胀。
更让他窒息的是那个画面,丁程鑫被扭曲的钢筋从后背刺穿,鲜血顺着金属纹路淌下来。
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神采。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推开了。
一道手机屏幕的光划破黑暗,在来人脸上投下一片反光。
马嘉祺眯着眼看清那一头利落的微风碎盖,还有鼻梁上那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
是刘耀文
屋里没开灯,刘耀文正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光映着他不耐烦的皱眉,显然没注意到床上骤然坐起的人影。
他嘴里还嘟囔着
刘耀文不是说在厕所拍照片会更好看吗...
马嘉祺丁程鑫,是你吗?
马嘉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梦呓般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刘耀文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屏幕光扫过马嘉祺惨白的脸,终于看清床上的人
刘耀文你醒了?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被惊扰的茫然,随即皱起眉
刘耀文什么丁程鑫?我是刘耀文。你睡糊涂了?
马嘉祺盯着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空眼镜框,混沌的意识终于被这声“刘耀文”敲开一道缝。
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再低头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牙齿还在打颤。
梦里的血色和现实的雨声在他脑海里交织。
那个被石块埋没的身影与眼前刘耀文的轮廓重叠又分开。
马嘉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真的是梦。
可为什么,失去丁程鑫的痛感,比左腿的幻痛还要清晰刻骨?
刘耀文举着手机朝马嘉祺走过去,屏幕光在他脸上晃出几道阴影,他看着马嘉祺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刘耀文你这魂不守舍的样,该不会是被窗外的风扇了一巴掌吧?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被风吹得乱晃的窗帘,突然想起什么。
这窗户是他睡前打开的。
当时嫌屋里太闷,想着透透气,结果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
刘耀文操,光顾着说你了。
刘耀文低骂一声,快步朝窗边走去,刚伸手要拉窗锁,一阵狂风裹着暴雨斜斜扫进来,结结实实浇了他半脸半肩,T恤瞬间湿了大半。
刘耀文操,这倒霉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