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格外凉,卷着饭店门口的香氛,扑在林楚若精心打理过的卷发上。
她被保安攥着胳膊往外推时,精致的妆容都皲裂了一角,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丁程鑫!”
林释挣开保安的手,西装领口歪着,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狠戾
“那张照片的备份,我还锁在保险柜里。你现在是影帝了,想让全国观众看看你十八岁时的‘好模样’吗?”
丁程鑫站在旋转门内,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
十年打磨出的沉稳让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那是他藏了十几年的刺,被林释猝不及防地拔出来,带着淋漓的血。
丁程鑫卑鄙
两个字从他齿间挤出来时,带着冰碴。
高中时被堵在巷口威胁的恐惧,大学时拼命跑剧组却总被莫名换掉角色的委屈,突然在这一刻涌上来,混着今晚重逢马嘉祺时的钝痛,在胸腔里翻涌。
林楚若理了理被扯乱的裙摆,忽然笑了,看向丁程鑫的眼神像淬了糖的毒
“丁程鑫,你该懂的。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抬眼往他身后瞥了瞥,马嘉祺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
“当年是马嘉祺,现在……”
丁程鑫闭嘴
丁程鑫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华京的冬雪
丁程鑫你以为用那些手段绑住的,是爱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兄妹,曾经的怯懦被岁月磨成了锋芒。
丁程鑫林释,你手里的照片,我早就拿到原版了。当年帮你拍照片的人,上个月刚从牢里出来,他说,很乐意跟媒体聊聊林氏兄妹是怎么用五万块钱,毁掉两个少年的。
林释的脸瞬间惨白。
丁程鑫还有你,林楚若。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
丁程鑫你嫁给马嘉祺十年,他碰过你几次?马家的门,你真的踏进去了吗?
旋转门还在缓缓转动,把外面的寒风卷进来一些。
林楚若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掐进掌心。
这些年她在马家如履薄冰,马嘉祺永远用那双看陌生人的眼睛看她,她以为藏得很好,却原来,早就被丁程鑫看得通透。
丁程鑫滚。
丁程鑫转过身,背影决绝
丁程鑫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试图提起过去。
保安再次上前时,林氏兄妹没再挣扎,像两只被戳破的气球,狼狈地消失在夜色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
他看着丁程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丁程鑫迎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
丁程鑫让你见笑了
银杏树叶的影子仿佛又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没再遮住谁的光。
十八岁那年丢失的勇气,在十四年后的今夜,终于回到了丁程鑫身上。
夜风突然变得滞重,像浸了冰水的棉絮压在人胸口。
林释的笑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在饭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弹来弹去,撞得人耳膜发疼。
“丁程鑫,既然你这么想见他,那就去黄泉路上和他见面吧”
林楚若站在哥哥身侧,脸上那点精致的伪装彻底碎了,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她望着丁程鑫远去的背影,嘴唇翕动着,像在念叨什么咒语:"黄泉路上...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