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人物均已成年
九月的银杏叶掺杂在微风中轻浮过教学楼顶,马嘉祺靠在三楼露台的栏杆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
楼下操场上,丁程鑫正被几个男生推搡着抢篮球,白色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汗湿,像幅被揉皱的画。
马嘉祺嗤笑一声碾灭烟蒂。
半年前,这个人还敢踮脚勾他的脖子,把真知棒塞进他校服口袋,说
丁程鑫马嘉祺,放学去我家吃馄饨
那时候丁程鑫眼里的光太亮,亮得让马嘉祺觉得,就算他是马家捧在手里的继承人,也能暂时卸下心防,做个陪他爬墙逃课的普通少年。
变故是从高二开学那年开始的
转学生林楚若抱着书本站在讲台上时,马嘉祺正被丁程鑫拽着袖子,听他絮叨周末发现的秘密基地。
林楚若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刺进空气里。
后来的事像场被人精心编排的闹剧。
先是丁程鑫课桌里频繁出现匿名情书,落款的字迹模仿得拙劣;再是马嘉祺手机里收到的照片——昏暗的房间里,那个侧脸像极了丁程鑫的人正和陌生女人纠缠,背景里的台灯,是马嘉祺上个月送给丁程鑫的生日礼物。
丁程鑫"马嘉祺,不是我。"
丁程鑫红着眼眶堵在楼梯口,校服领口被自己攥得发皱
丁程鑫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马嘉祺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烦躁。
他从小在算计里长大,马家的屋檐下从没有"相信"这种廉价的东西。
他甩开丁程鑫的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马嘉祺丁程鑫,别脏了我的眼
那天之后,露台成了马嘉祺独来独往的地盘。
丁程鑫的座位被调到了教室最后一排,楼道里遇见时,丁程鑫总是先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
马嘉祺则目不斜视地走过,余光里能瞥见他攥紧书包带的手指,泛着青白。
林楚若开始频繁出现在马嘉祺身边,递水、问问题,说话时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她哥哥林释偶尔会来学校,每次都在校门口和丁程鑫"偶遇",拍着他的肩膀说些什么,丁程鑫的脸色就会更白几分。
马嘉祺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指尖敲着车窗升降开关,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渐渐发酵成厌恶。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马嘉祺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致辞。
他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无意识扫过台下,看见丁程鑫坐在角落里,林楚若正弯腰对他说着什么,丁程鑫猛地抬头,视线撞进马嘉祺眼里,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躲开。
那一刻马嘉祺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丁程鑫帮他暖手时,哈出的白气落在他手背上,痒得他差点笑出声。
那点暖意,好像被这半年的猜忌和冷漠,冻成了冰碴。
大学毕业后,丁程鑫进了剧组当演员。
十年,他从圈子里的小透明,变成了万众瞩目的“丁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