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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宁静的美好

血恋:疯批恋人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休一的指甲在光线中泛起浅浅的粉色,他正专注地把草莓糖纸叠成一颗颗小星星。玻璃罐里已经积攒了小半罐,五颜六色的糖纸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揉碎的彩虹被囚禁在了透明的牢笼中。

“这个角要对齐。”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糖屑,眼神清澈得像刚融化的雪水。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眼前这个休一是完整的——没有影的阴鸷,没有稚的怯懦,更没有魅的诡谲,有的只是带着温度的平静,像暴风雨后初晴的海面。

“叠这么多做什么?”我伸手拂去他肩上的糖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衬衫下的皮肤,温热而平稳,没有以往那种随时会紧绷的战栗感。

“给你串成手链。”他举起手中的星星晃了晃,嘴角微微翘起,“护士说戴这个能安神。”

床头柜上的药盒空了一大半,瓶身标签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距离魅最后一次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天,这四十天里,休一按时吃药,配合治疗,甚至学会了煮小米粥——粥里从不放糖,却总会在碗底悄悄埋一颗草莓糖,像是在藏一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

老医生看着最新的脑电波图谱,钢笔在纸上停顿了一下:“波形趋于稳定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休一手腕上的旧疤,“影和稚的意识波动彻底消失了,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潜意识最底层,暂时不会再冒出来。”

“是彻底好了吗?”我的指尖在病历本边缘反复摩挲,内心的不安让我不敢相信这场漫长的拉扯竟会以如此平静的方式告一段落。

“可以说是临床治愈。”老医生合上病历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你要明白,人格障碍的康复更像是休眠,遇到强烈刺激可能会复发。你们需要的不是遗忘,而是学会与过去共存。”

走出诊所时,秋风卷起银杏叶落在休一的肩上。他伸手接住一片,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得像一幅地图。“我们去买菜吧。”他突然开口,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给你做番茄炖牛腩。”

菜市场的喧嚣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鱼腥味混着香菜的辛辣,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休一站在摊位前认真挑拣番茄,指尖捏着果实轻轻按压,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

“要选这种带棱的,汁多。”他转过头冲我笑,手里举着一颗红彤彤的番茄,像举着一颗小太阳。卖菜的阿姨多看了他两眼,笑着说:“小伙子真会疼人。”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低头将番茄放进袋子里,动作略显笨拙。我看着他认真付钱的模样,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他正常起来是这样的,会脸红,会害羞,会像所有普通恋人一样,把“给你做饭”当成最郑重的承诺。

回家的路上,他拎着菜袋走在我左边,步伐不快不慢,正好能让我跟上。路过便利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进去买了瓶温热的牛奶塞进我手里:“你胃不好,喝点热的。”

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瓶传到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炉子。我看着他拎着菜袋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魅在深夜递来的刀片、影缠在我脚踝的铁链、稚塞给我的草莓糖——那些尖锐而疼痛的记忆依然存在,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不再灼人。

番茄炖牛腩的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公寓,夕阳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休一站在灶台前搅动锅铲,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那些已经淡成浅白色的疤痕。

“尝尝?”他盛出一小勺汤递到我嘴边,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我抿了一口,番茄的酸甜混合着牛腩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温度恰到好处。“好喝。”我冲他笑了笑,看到他眼里瞬间亮起的光芒,像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

晚餐时,他把牛腩里的筋都挑到我碗里,自己只吃番茄和土豆。我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发现他咀嚼时会轻轻蹙起眉,节奏很慢,似乎在仔细品味每一口食物的味道。

“你以前吃饭也这样吗?”我忍不住问。

他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地说:“忘了。”他咽下嘴里的饭,眼神暗了暗,“以前好像总是吃得很快,怕……怕被抢走。”

是怕影突然抢走碗筷,还是怕稚哭着要分食?我没敢追问,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筋夹回给他:“你也吃点。”

他愣了一下,低头将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嘴角却悄然扬起。

夜里,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转过头,看到休一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模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睡不着?”我轻声问道。

他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在写东西。”他将笔记本递给我,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我翻开本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离礼喜欢吃番茄炖牛腩里的筋,不喜欢香菜,喝牛奶要温的,怕黑,睡觉会踢被子……”每一条后面都画着一个小笑脸,像在认真记录某种珍贵的宝藏。我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思绪不禁回到影在墙上写满的“我的”,以及魅刻在我锁骨上的血痕——同样是占有,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以后每天都写一点。”休一凑过来,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呼吸轻轻掠过我的耳廓,“等记满了,就编成书送给你。”

“叫什么名字?”

“《离礼图鉴》。”他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小骄傲,“全世界只有一本的那种。”

我合上笔记本,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夹杂着番茄炖牛腩的余温,是让人安心的气息。“休一,”我轻声说,“谢谢你。”

他的身体稍微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住我,力道很轻,像是害怕碰碎了我。“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没把我当成怪物。”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从童年聊到现在,从喜欢的颜色聊到想去的地方。他说他小时候其实很喜欢画画,却被父亲骂“没出息”;说他第一次见到我时,觉得我穿白大褂的样子像天使;说他最害怕的,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那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不会的。”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光芒很亮,像落满了星星。“我们去看海吧。”他突然提议,“就下个月,去你说过的那个有白色沙滩的地方。”

“好。”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天天过得平静而扎实。

休一找了一份在设计工作室打杂的工作,每天准时上下班,回来会给我说工作室里的趣事——比如老板养的猫总喜欢趴在图纸上,比如同事小王泡的咖啡难喝得像中药。他的话不多,却总能精准捕捉到那些温暖的细节,像用画笔一点点填补我心里的空缺。

我们会在周末一起去超市采购,他推着购物车跟在我身后,认真记下我念叨的每样东西;会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看到感人处,他会悄悄递来纸巾,自己却偷偷红了眼眶;会在睡前一起叠草莓糖纸,玻璃罐里的星星越来越多,像装下了整个银河。

老医生看着我们的互动,钢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又划:“环境适应得很好。”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但要注意,过度平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们需要适当暴露在压力环境下,测试他的应激反应。”

“比如?”我心里一紧。

“可以试试……见你的家人。”

母亲的电话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自从上次家庭聚会不欢而散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我看了休一一眼,他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糖纸,像是没听到。

“接吧。”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早晚都要面对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离礼,你爸住院了,急性阑尾炎,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和休一赶到医院时,父亲刚从手术室出来。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们时,眼神里的惊讶和警惕刺得人心疼。

“他怎么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敌意,下意识地往病房方向挪了挪,像在保护什么。

“妈,我……”

“阿姨好。”休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我来看看叔叔。”他递过手中的果篮,里面装着精心挑选的苹果和香蕉,“医生说吃这些有助于恢复。”

母亲愣住了,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些已经淡去的疤痕,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多说什么,接过果篮转身进了病房。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难受。休一突然握住我的手,指尖有些发凉:“我是不是……不该来?”

“不是。”我回握住他,“你做得很好。”

他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其实我刚才很紧张。”他低声说,“怕自己突然失控,怕影会跑出来,怕……怕你妈又用那种眼神看我。”

“但你没有。”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守住了自己。”

他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低下头,在我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像落下一片羽毛。“因为你在。”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父亲醒来后,看到休一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母亲在一旁削苹果,动作有些僵硬,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了一半给休一。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得像春天。我看着休一小心翼翼地用牙签戳起苹果块,看着母亲悄悄打量他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正在一点点变得平坦。

离开医院时,母亲突然叫住我们:“下次……带他回家吃饭吧。”

休一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冲母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我看着休一平静的侧脸,想起老医生的话——“康复不是遗忘,是共存”。或许,我们不需要彻底抹去影和稚的存在,只要把他们留在记忆的角落,带着他们的碎片,继续往前走就好。

回到公寓,休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首饰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条用草莓糖纸星星串成的手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芒。“给你的。”他把手链轻轻戴在我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老医生说,戴着这个,就不会做噩梦了。”

手链的温度透过糖纸传到皮肤上,暖得让人想哭。我看着玻璃罐里满满当当的星星,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用来记录疼痛的糖纸,如今变成了最温柔的守护。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影不再用铁链锁我,只是站在远处冷笑,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稚不再哭着要草莓糖,只是把糖纸叠成星星,塞进我的口袋,挥挥手跑开了;魅坐在旧楼的窗台上,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醒来时,休一正睡得安稳,眉头舒展着,像个孩子。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手腕上的糖纸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也许,真正的治愈不是彻底消灭过去,而是带着过去的碎片,依然有勇气走向未来。影和稚的离开,魅的蛰伏,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机会,让我们学会如何用温柔而非疼痛,去爱,去相处,去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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