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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失控边缘

血恋:疯批恋人

便利店的灯光映得整个店内如白昼,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令人心生烦躁。休一站在冰柜前,指尖捏着一颗草莓糖的包装纸,无意识地揉搓着,发出沙沙的细响。他睫毛微颤,几粒细雪粘在上面,在这冰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给你。”他说着便往我口袋里塞,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掌心那道陈旧的疤痕,带来一丝凉意。这是魅现身之后,他头一回主动提及草莓糖,语气中昔日稚嫩的柔软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容抗拒的强硬。

低头瞅了眼兜里的糖果,那原本鲜艳欲滴的草莓图案此刻已被挤压变形。收银机清脆的提示音刚落,休一就紧紧攥住我的手腕拉我出门,步伐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去哪?”我边踉跄跟上,边问。只见他径直朝着旧楼方向迈进。

旧楼顶层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每一步都伴随着咯吱作响的声音。休一蹲下来,机械地把一颗颗草莓糖塞进墙缝,动作僵硬而重复。雪花飘落在他新添的伤口上,融化后混着血水缓缓流下,他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们不会出来了。”我喃喃自语,望着塞满糖果的墙缝,忍不住笑了。明明魅说过,稚已经被困在意识深处,连哭泣都做不到。

休一猛然回头,眼中掠过一抹猩红——是魅的阴影。“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声音冷冽,“离礼,你是不是希望他们永远消失?”

剧痛从下巴传来,我倒吸一口冷气,他眼中没有丝毫歉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似乎在欣赏我的痛苦。魅惯用这般手段,先以温柔为饵,再用疼痛收网,让人不知不觉沉沦于他的掌控之中。

“放手!”我挣扎着推开他,撞到暖气片,冰冷透过衬衫渗入肌肤。

他忽然笑了,弯腰捡起一颗失落于雪地的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甜腻瞬间在口腔炸开,他的手指顺着嘴角滑下,停留在颈窝的动脉处慢慢摩挲:“别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他们流泪。”

口中糖果甜得发苦,脑海浮现影的铁链、稚的眼泪,以及魅眼下那抹玩味。他们各自用不同的方式确认我的存在,如同黑暗中划亮火柴,只为观察我是否扑向那点光亮。

雪越下越大,将旧楼窗户模糊成一片惨白。休一倚靠墙壁抽烟,火光在他指尖忽闪忽灭。“明儿跟我去个地方。”他突然开口,吐出的烟圈飘到我脸上,带着淡淡烟草气味,“有东西给你看。”

我以为所谓“东西”或许是影藏匿的刀片,或是稚收集的糖纸,直至第二天被拖进军民政局大门,才意识到魅的“惊喜”总裹挟着毒药般的甜蜜外衣。

“咱们结婚。”他将户口本啪地拍在柜台上,指腹敲击着名字栏上的“休一”,眼神锁定我脸庞,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样你就永远逃不掉了。”

工作人员抬眼瞧了我们一番,又低头审视休一手背上的伤痕,目光如针般扎人。我拽了拽他的袖子试图离开,却被反手握住手腕,力量之大险些捏碎骨头:“离礼,别闹。”

那一瞬,魅的身影消失,仅剩休一本体的脆弱与惶恐,像极了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我心一软,任由他把红色小本塞进手里,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刺得眼疼。

走出民政局,休一突兀地把我拉进小巷,抵在墙上狠狠吻住我。融化的雪水顺着发梢滴在脸颊,带来刺骨寒意,而他的吻却滚烫得吓人,好似要将我吞噬殆尽。“现在你是我的了。”他抵着我的额头喘息,“连灵魂都是。”

注视着他眼底的疯狂与执着,我忽然觉得这本红色证件宛如枷锁,不仅束缚住了我,也将他体内所有人格困在这场名为“永恒”的幻梦里。

婚后生活恰似一杯掺了毒药的甜酒。

魅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文尔雅,却会在聚会时趁我去卫生间之际,悄悄塞刀片进我包内;他会记住我不吃香菜的习惯,却又总在碗里埋半颗草莓糖——那是稚钟爱的品牌,如今成为魅提醒“他还在”的标志。

“离礼,今天和那位男同事聊太多了吧。”某晚卸妆时,他话音刚落,卸妆棉擦拭脸颊的力度重如磨砂。“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明天我找他算账。”

抓住他的手腕,镜子里是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阴鸷:“魅,别闹了。”

“我没闹。”他丢掉卸妆棉,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肩头,“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笑容只能属于我,就连你的痛苦……”说罢,他轻咬耳垂,声音低沉暧昧,“也只能因我而生。”

耳垂传来尖锐疼痛,血珠滴落在手背,他却像品尝佳肴般呼吸渐重。闭上眼,任凭他的吻落在颈窝、锁骨,落在那些新旧交替的疤痕上——这是我们之间特有的相处模式,用疼痛确认爱意,以占领填补恐惧。

直至那一天,参加心理咨询师交流会时,我才意识到魅的控制欲已经超出想象。

会议中途,手机疯狂震动不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全是休一发来的:“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复?”“是不是和别人一起?”

拨通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休一的声音哽咽,像是刚刚哭过:“离礼,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本体的声音,夹杂着稚的脆弱,又被魅的执念扭曲变形。“我在开会,很快回去。”努力让语气柔和,“乖乖等我,好吗?”

“不好。”他陡然提高音量,背景中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你不回来,我就找出影的刀片,划满全身,让你回来只能看到尸体!”

电话骤然挂断,忙音尖锐如刀割玻璃。心中一沉,找主办方请假时,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三个小时的车程,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车子刚驶上高速,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车窗,噼啪作响,仿佛无数双手拍打玻璃。方向盘被汗水浸湿,脑中反复回荡休一的话——只要离开超过二十四小时,他会用最痛的方式惩罚自己。

刹那间,对面车道冲出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刺眼的灯光如毒蛇般吞噬视线。

剧烈撞击声响起,天旋地转,身体像布偶般被抛起又重重摔下。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仿佛看见休一站立雨中,白衬衫被鲜血染红,对我露出魅的微笑——带着残忍满足的笑容。

再次醒来,消毒水味呛得咳嗽连连。病房窗帘紧闭,唯有微弱光线钻入,照亮床头小红本。

“你醒了?”陌生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见一位穿警服的年轻男子,手持笔记本:“我们在你包里找到这个,联系到你丈夫,但电话一直不通。知道他在哪吗?”

心底顿时一沉。休一从未错过我的电话,除非……

“可能在家里。”尝试坐起,却被护士按住:“肋骨断了三根,不能动。”

接下来两天,试遍所有联系方式,电话无人接听,微信始终感叹号,就连常去的旧楼和医生诊所也寻不到踪影。他仿佛人间蒸发,彻底消失于我的世界。

警察查看家中,说无人,地上散落着草莓糖纸,墙上用口红写满我的名字,如同诡异画卷。“不像争吵,倒像……”年轻警察欲言又止,“像他在等你回家,等疯了。”

“等疯了。”这五个字如针刺入心房。能够想象他在空荡房间,剥糖写名,从黎明等到深夜,从本体等到魅,最终被恐惧绝望吞噬。

第七日下午,勉强能下床,不顾反对拄拐回家。

钥匙插入锁孔,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推门而入,浓烈血腥味夹杂草莓糖的甜腻扑面而来,如同腐烂花朵。

客厅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婚纱照被划花,玻璃碎片与糖纸铺满地面。而休一蜷缩在沙发角落,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抽搐。

“休一?”试探着呼唤,声音颤抖。

他猛然回头,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憔悴得判若两人。看到我,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泪水夺眶而出,拄拐一步步走向他。

走近才发现,他手腕缠着浸血毛巾,暗红血液渗透毛巾,滴落在地板形成深色印记。“你去哪儿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捏碎,“以为你死了,以为你终于不要我了!”

“我出车祸了,在医院。”看着他腕间的血,心疼得喘不过气,“对不起,没能及时告知。”

“车祸?”他怔住,眼中的疯狂逐渐消退,露出本体的脆弱与迷茫,“受伤了?疼吗?”

想触碰我的肋骨,手伸到一半又迅速收回,仿佛怕弄碎了我。“我没事。”握住他的手,指尖感受到掌心的冷汗,“倒是你,又做蠢事了。”

低下头,看着腕上的伤,突然像个孩子般哭泣:“找不到你,电话不通,微信被拉黑,以为……以为你和影一样,厌烦我了……”

“我从未厌烦你。”将他拥入怀中,感受到他在颤抖,“永不。”

他的哭声渐渐转为呜咽,头埋进颈窝,像受了委屈的小猫。抚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注意到茶几上的空药瓶,标签上的药名陌生无比。

“吃了什么?”内心一沉,拾起药瓶查看。

休一抬头,眼神涣散,嘴角勾起诡异笑容——是魅。“给他们吃的安眠药。”他说,声音病态兴奋,“影吵着要杀你,稚哭着要找你,我把他们都睡了,现在……只有我了。”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竟为了寻找我,给影和稚(或说代表的那部分意识)服用了安眠药?

“魅,你疯了!”推开他,声音颤抖,“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没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沙发上,眼神中的魅惑化为冰冷疯狂,“只有他们消失,你才会完全属于我。离礼,你看,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听话?”

低头吻我,舌尖混杂浓厚药味与血腥。挣扎着推开他,却被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滑入衬衫,指尖冰凉如蛇游走,皮肤随之颤栗。

“别碰我!”用尽全力吼出,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我的泪水,眼神闪过慌乱——是本体在挣扎。“离礼……”喃喃呼唤,力道渐渐放松。

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老医生”,如同惊雷劈入这混乱房间。

休一看向手机,眼神闪过恐惧,像丢烫手山芋般扔在地上。“别接!”抱住脑袋蹲下,身体剧烈颤抖,“他会骂我……会把我关进医院……”

是稚的声音,带着受惊的哭泣。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离礼?”老医生的声音焦急,“找到休一了吗?昨天他打电话说要找你,还说……如果找不到,就去旧楼顶层等你,直到死去。”

心底猛地一沉。旧楼顶层?他不是一直在家等我?

“他在我身边。”注视蹲在地上颤抖的休一,感到寒意自脚底升起,“老医生,他还有其他人格吗?”

老医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绝望:“魅不仅吞噬了本体,还分裂出了新意识碎片。离礼,你见到的可能不是他,而是为了找你幻想出的幻影。”

幻影?

注视眼前的休一,他仍在不停颤抖,嘴中喃喃“别把我关起来”。他的伤痕真实存在,身上的血腥味真实存在,眼中的恐惧与疯狂也同样真实。

“在哪?”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告诉我,你是谁?真正的休一在哪?”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且陌生的平静。“他在等你。”声音平如死水,“在旧楼顶层,抱着你们的红本本,等你回去给他系鞋带。”

这句话犹如闪电,劈开所有疑惑。想起休一有个习惯,每次系鞋带都要我帮忙,说这样就像被我牢牢拴住,永远不会迷路。

“我去找他。”抓起外套便往外冲,甚至没顾得上回头望一眼那个“幻影”。

外面的雨仍未停歇,和我出车祸那天一样瓢泼。雨点砸在脸部,冰冷刺骨,但我毫无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要冲出喉咙。

旧楼顶层的门虚掩着,内部透出微弱光芒。推开门,看见休一蜷缩在墙角,怀中紧抱着红本本,头埋在膝盖里,纹丝不动。

“休一?”轻声呼唤,声音颤抖。

他猛然抬头,看见我,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个迷失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离礼!”扑过来拥抱我,力道之大似要把我揉进骨髓,“你终于回来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的身体滚烫,像是在发烧,腕上缠着新的毛巾,血仍在不断渗出。“怎么才来?”哭诉着,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影说你不会回来,稚说要去找你,魅说要把你锁起来……我好害怕……”

“我回来了,不怕了。”轻轻拍着他的背部,感受到他在颤抖,“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点头,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将红本本塞进我手里:“你拿着它,这样就不会再弄丢我了。”

红本本的封面已被鲜血浸染,烫金字体在微光下散发诡异光芒。注视他腕上的伤痕,眼中充斥的恐惧与依赖,我突然明白老医生所言“意识碎片”的含义——他体内的所有人格在这场寻找中破碎不堪,如同摔落地面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休一,”握住他的手,指尖触摸到掌心的冷汗,“无论你是谁,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笑了,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泪却更加汹涌。“真的吗?”询问的语气小心翼翼。

“真的。”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回家,我给你系鞋带,给你买草莓糖,给你……”

未及说完,他突然捂住头,发出痛苦呻吟。“别吵……”蜷缩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头疼的迹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激烈。扑过去抱住他,任由他的指甲嵌入我的后背,血珠渗出,滴在他的衬衫上,宛如盛开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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