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宅深处,微凉的蛇房内。
吴忠看着弟弟吴邪捧着那颗温热的浅碧色蛇蛋——“玉米”,小脸上满是郑重和新奇,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摔了的样子,心里像被暖阳烘烤过一样熨帖。他仔细地帮“邪邪”找了个铺着厚厚绒布、带透气孔的精致小木盒,将“玉米”安顿好,又千叮万嘱了一番孵化的注意事项(主要是“别乱动”、“等哥哥来看”)。
“邪邪记住啦!” 吴邪抱着宝贝盒子,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邪邪会好好保护小玉的!等它孵出来,邪邪就有自己的蛇蛇啦!”
“好。” 吴忠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牵着他的小手走出蛇房,将门仔细关好。门外阳光正好,映着吴邪充满期待的小脸。吴忠心里那份隐秘世界被弟弟接纳的喜悦,混合着对未来的期待,让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内心:‘这样也好,邪邪有了自己的蛇蛇慢慢接触,就不会怕了。’
时光悄然流逝。
几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吴家后院茂密的竹林,洒下斑驳跳跃的金光。吴忠半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兼暗中观察)。他的目光看似慵懒,实则精准地锁定在竹林空地中央。
吴邪已经七岁了,身量拔高了些许,但脸上依旧带着稚气。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捧着蛋小心翼翼的孩子,而是带着两个活生生的、与他亲密无间的“小伙伴”。
只见他纤细的左手腕上,玉米——那颗浅碧色蛇蛋成功孵出的蛇——正温顺地盘绕着。它通体碧绿,鳞片在竹叶滤下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翡翠光泽,三角形的脑袋温顺地搭在吴邪的手背上,黑曜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完全适应了小主人的体温和气息,宛如一条活体的玉镯,安静而美丽。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肩。一条色彩极其鲜艳、红白黄三色如同融化糖果般交织的蛇——正是当初他自己命名的奶黄包——正慢悠悠地从他肩头滑到脖颈,又绕到另一侧肩头。奶黄包被吴邪养得油光水滑,性情温顺亲人,此刻它似乎把吴邪的肩膀当成了专属的“观光索道”,圆圆的脑袋好奇地左顾右盼,时不时吐出粉嫩的信子,轻轻碰碰吴邪的耳垂或脸颊,惹得吴邪咯咯直笑。
而吴邪的目标,正是静静伫立在不远处、一身黑衣仿佛与竹影融为一体的张起灵。
“小哥!小哥!” 吴邪像只欢快的小鸟,带着他两个“移动首饰”跑到张起灵面前,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小得意,“你看你看!这是玉米!” 他高高举起左手腕,碧绿的“玉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它从蛋里孵出来啦!可乖了!最喜欢缠着邪邪!” 他又歪了歪小脑袋,让肩上的“奶黄包”更显眼,“这是奶黄包!它可调皮了,老喜欢蹭邪邪的脸!”
远处的吴忠,内心瞬间被骄傲和欣慰填满:
‘崽!干得漂亮!玉米盘得多稳当!颜色比小绿还清透!奶黄包这油光水滑的,一看就被邪邪养得极好!不愧是我弟弟!’ 他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捧着蛋的、充满期待的小身影如今成长的模样。
但紧接着,看到吴邪几乎把小脸凑到张起灵眼皮子底下炫耀,那点熟悉的、混合着“瓶邪粉”的复杂情绪又翻腾起来:
‘啧,就知道找小哥显摆……孵蛋喂食的辛苦活可都是哥干的!’(瓶邪粉上线:‘啊啊啊!这画面!幼驯染带着宠物找冰山竹马显摆!磕死我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那两条蛇身上。他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讶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条蛇的状态——并非被药物或特殊手段控制,而是真正地放松、信任,甚至依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孩子。这种纯粹自然的亲和力,极其罕见。
尤其当“奶黄包”似乎对张起灵身上某种独特的气息产生了强烈好奇。它从吴邪肩上缓缓探出上半身,粉色的信子快速吞吐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起灵,甚至大胆地向他垂在身侧的指尖靠近。
吴邪也发现了,兴奋地鼓励:“奶黄包,这是小哥!是好人!你也喜欢小哥对不对?”
张起灵看着那条色彩斑斓、毫无攻击意图的小蛇试探性地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习惯的是警惕、厮杀和距离,而非这种带着童真和好奇的、的亲近。就在“奶黄包”的信子几乎要碰到他的指尖时——
张起灵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曲起了一根食指的指节。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源自古老血脉的韵律,指节在奶黄包探过来的小脑袋前,非常非常缓慢地晃动了一下。没有触碰,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信号。
下一秒!
原本充满好奇、跃跃欲试的奶黄包,突然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明确的指令,圆圆的脑袋顿住了。它歪着头,“思考”了一秒,然后……它慢慢地、温顺地将探出的身体缩了回去,重新盘绕回吴邪的肩头,甚至还把小脑袋藏到了吴邪的颈窝后面,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怯生生地偷瞄着张起灵。那模样,活像见到了什么让它既敬畏又忍不住想偷看的“大人物”。
吴邪:“???” 他完全没看懂小哥做了什么,只觉得奶黄包突然变害羞了。“小哥,你对奶黄包做了什么呀?它怎么躲起来了?”
张起灵收回手指,恢复沉默,只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目光却再次扫过吴邪手腕上的玉米和肩上的奶黄包,眼底深处那丝讶异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吴忠在躺椅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张起灵!他!对蛇!打暗号?!一个指头就让奶黄包怂了?!’(瓶邪粉魂觉醒)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小哥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驯蛇师?!’
‘啊啊啊!这互动!高冷驯蛇师VS懵懂小蛇主!萌炸了!’(疯狂脑补)
‘……等等!崽的蛇为什么听小哥的话?!我养了喂了那么久都没这待遇!张起灵你个偷蛇心的!’(邪堆的醋坛子彻底打翻)
吴邪见小哥不说话,奶黄包又躲着,便把注意力又放回手腕上的玉米。他轻轻抚摸着玉米冰凉的鳞片,玉米也温顺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蛇蛇不怕小哥,” 吴邪像是安慰小伙伴,又像是自言自语,“小哥是好人,以后邪邪带小玉和奶黄包多来找小哥玩,你们就熟啦!”
张起灵:“……”
吴忠:“……” 内心:‘崽啊,你这是引蛇入室啊!你没看小哥一个眼神就把奶黄包吓回原型了吗?还多来玩?’ 但看着吴邪天真无邪、努力想让自己“宠物”和朋友和谐相处的样子,吴忠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躺好,看着阳光下,自家弟弟手腕缠着碧玉般的玉米、肩上盘着怂怂的“奶黄包”,站在沉默却散发着无形气场的张起灵面前,努力进行着跨物种的“外交”。
‘从一颗蛋,到缠绕腕的玉米,再到带着它们走向另一个人……’ 吴忠看着。他闭了闭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算了,崽开心就好。’ 他想,‘反正蛇是崽的
竹林里,微风拂过,竹叶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