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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微活

盗墓:以汝之名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腔里盘踞了一个月,终于被午后穿透百叶窗的阳光搅动。吴忠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迫使他立刻又阖上。喉咙像吞了滚烫的砂砾,火烧火燎。

“醒了?!忠少爷醒了!” 守床的伙计从瞌睡中惊跳起来,狂喜地冲出去报信。

很快,病房里挤满了医生护士。检查,询问。吴老狗拄着拐杖扑到床边,浑浊的老眼死死锁住吴忠勉强睁开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忠伢子?能听见爷爷说话吗?” 那声呼唤比往日更沉,压着愧疚、担忧,还有悄然滋生的疼惜。

混沌的意识艰难拼凑——冰冷的树枝、小祖宗撕心裂肺的哭喊、黑洞洞的盗洞入口…还有…三叔!他把我当什么?!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冲上脑门!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带着哽咽的抽气声,身体因这剧烈的情绪而控制不住地轻颤。想骂!想质问!可身体沉重如灌铅,这无力感更添憋屈。

门缝被推开,探进吴邪的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忠哥哥!你醒啦!” 他蹬蹬蹬跑到床边,手腕上几道粉嫩的新疤刺眼。

看到吴邪,吴忠的怒火委屈瞬间被心疼后怕取代。他贪婪地扫过孩子的小脸,目光胶着在伤疤上,心像被针扎。想笑,嘴角刚动,被背叛的委屈又涌上,眼圈不受控地红了。

“忠哥哥?”吴邪不解地碰碰他瘦骨嶙峋的手指。

吴忠喉咙滚动,挤出嘶哑带哭腔的声音:“…小…邪…疼…不疼了?”

吴邪摇头,献宝似的塞给他一颗亮晶晶的草莓糖:“忠哥哥,吃糖!甜的!三叔给的!最红的!”

吴忠攥着糖,手指气得发抖,眼底小火苗窜起,想扔却抬不起手,糖滑落被单。他气鼓鼓地瞪着那颗“罪证”。

门口传来刻意的清嗓。吴三省出现,带着疲惫和强装的镇定,习惯性拧眉训斥:“忠伢子!醒了就躺好,瞪什么眼?跟谁置气呢?”

这熟悉的、不耐烦的语气彻底点炸吴忠!他猛地瞪去!眼神里是少年被点炸的委屈、愤怒和控诉!喉咙“嗬嗬”作响,脸憋微红,胸膛起伏,明明白白写着:我生气了!都是你的错!

吴三省一愣,随即沉脸:“什么态度?!刚醒就甩脸子?!” 冲突一触即发。

“出去!” 吴老狗断喝拐杖顿地。他没看儿子,目光复杂地落在吴忠身上——那因虚弱委屈而颤抖的身体、发红的眼圈和倔强的眼神。声音低沉有力:“别添乱!出去!”

吴三省憋气离开。病房死寂。吴忠强撑的怒气泄了,蔫蔫瘫软,只剩满心委屈和“迟早算账”的少年意气。

吴老狗让伙计放下粥出去,自己坐下。看着那倔强扭开的毛茸后脑勺和瘦削肩膀,眼神里的审视疏离渐被后怕、愧疚和心疼取代。他放柔声音,前所未有地温和:“忠伢子,乖,不跟他置气。气坏不值当。来,喝点粥?” 舀起温粥,仔细吹凉递到唇边。

粥香诱人。吴忠闭眼紧抿嘴,无声抗议。 (内心:饿…但吃了=投降?不行!…爷爷好像…有点不一样?…立场要稳!)

吴老狗没勉强,叹气放下勺。对吴邪说:“小邪,陪忠哥哥说话?爷爷去问问他想吃什么。”

吴邪点头。吴老狗离开,吴邪爬上床依偎在旁,小手摸他冰凉手背,软软替三叔说情。吴忠听着委屈更盛,但被吴邪的关心哄的心软软。一个蔫坏的“报复计划”在饿得发昏的脑子里成型,他断断续续教给吴邪:

“…下次…他再…给你糖…收下…别笑…别主动说话…他说话就‘嗯’、‘哦’…问他…为什么上次…说话不算话…特别是…当着爷爷…小哥…面问…”

吴邪认真点头,小脸跃跃欲试。 (吴忠内心:哼…老东西…憋死你…看小祖宗治你…)

吴老狗端来撇油的鸡汤和嫩滑蛋羹,香气霸道。放下时,目光扫过那颗草莓糖,眉头微蹙,极其自然地用指背将它扫落垃圾桶。 无声立场。他重新舀汤,声音更柔:“傻孩子,跟自己较什么劲?张嘴。”

那声“傻孩子”,带着纯粹疼惜,像石子投入委屈心湖。 (内心:…好香…立场…爷爷真哄我?…不管!喝一口…不算投降…)

他倔强地微张嘴。温润汤汁滑入,滋润疼痛,熨帖少年心。闭眼顺从吞咽。吴老狗紧绷的心弦微松,眼底掠过欣慰与落定的接纳,笨拙专注地喂着。

日子在药香里流淌。吴忠仍虚弱如纸,但蔫坏的“精神复仇”有了完美执行者——吴邪。

傍晚,吴三省拎着油纸包(栗子糕香四溢),带着一身挥不去的烦躁尴尬摸进小院。挤出别扭笑容招呼:“小邪?过来,三叔带好东西了!”

吴邪闻声抬头,眼亮本能想扑——忠哥哥“圣旨”炸响:收下,不笑,不主动说话!嗯、哦!

小脚丫硬刹!吴邪努力板起小脸(眼珠黏在油纸包),原地生根,“严肃”盯吴三省。

吴三省笑容僵在脸上,手举半空:“小邪?栗子糕!热乎的!” 晃了晃,甜香更浓。

吴邪吸吸鼻子,咽口水。牢记“不主动说话”!化身小机器人,一步一顿挪近,接过油纸包。

接收成功! 紧抱战利品,压住上扬嘴角,小脸绷成钢板,直勾勾盯吴三省,不笑!

吴三省浑身不自在,干咳:“咳…好吃吧?三叔特意排队的…”

吴邪嘴闭成蚌壳,鼻腔挤出毫无波澜:“嗯。”

吴三省:“……” 天聊死!瞥向石桌边闭目如入定的张起灵,尴尬挠头:“…你忠哥哥…好点没?”

提到“军师”,吴邪小脸瞬间“肃穆”!想起终极杀招!抱紧栗子糕,挺起小胸脯,努力注入气势(奶音破功):

“三叔!”

“嗯?” 吴三省猝不及防。

吴邪仰脸,大眼闪烁“灵魂拷问”精光:“你上次!说!再也不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停顿,重音出击:“那!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声脆如铃,炸响小院。空气冻结。

吴三省脸色走马灯:错愕→尴尬→狼狈→恼羞→铁青。话堵喉咙。尤其如芒刺背:

张起灵万年冰山脸,嘴角疑似极其细微上牵一个像素点(吴三省坚信是嘲笑!)。

廊下阴影,吴老狗不知何时拄拐而立,端茶慢啜。浑浊老眼扫过僵立的儿子,平静水面下是洞悉一切、无声纵容的看戏暗流。

吴三省热血冲顶!全明白了!病床上蔫坏小子的毒计!自己下不来床就撺掇小邪捅刀子!气炸肺!瞪着吴邪怀里自己巴巴送来的栗子糕,冤大头感爆棚!想吼“谁教你的?!”,撞上吴邪清澈无辜却执拗质问的眼,再看两位“至尊观众”(疑似嘲笑+平静看戏),所有话憋成内伤。

“哼!” 一声重哼饱含憋闷羞恼,狠瞪吴邪(怀里的糕),剜张起灵方向(对方稳如磐石),对廊下老爹梗脖子憋出:“爹!我…盘口有事!” 落荒而逃,背影写满无处发泄的烦躁难堪。

复仇第一阶段——当众灵魂拷问,成功!目标羞愤退场!

吴邪看着三叔气冲冲背影,小脸“严肃”面具碎裂。眨巴眼,看看怀里的香糕,看看廊下莫测的爷爷,看看石桌边闭目气息更沉静(看戏满足)的张起灵。懵懂困惑。三叔真生气了?忠哥哥计划成功了?可…糕好香啊…

吴老狗拄拐踱来,揉揉吴邪小脑袋,声稳如常:“栗子糕凉了,不好吃。” 仿佛刚才的“灵魂风暴”只是微风拂过。

爷爷平静无波的眼神奇异地安抚了吴邪。他用力点头,跑回石桌拆包,甜香弥漫。拿起金黄温热的糕,下意识递向张起灵:“小哥哥,你吃。”

张起灵睁眼。沉静黑眸掠过糕点,落在吴邪期待的小脸上。极其轻微地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自己享用。目光在他腕间淡粉疤痕上停留一瞬,归于沉寂,重新阖眼。无声的默许。

吴邪得了“旨意”,啊呜咬下大大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幸福地眯起眼。吃着吃着,想起“军师”,从油纸包里精挑细选出最大、栗子最满、形状最完美的两块,一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献宝似的给吴老狗:“爷爷…这块给你…这块给忠哥哥留着…他肯定想吃…”

吴老狗看着孙子纯真里带着点“分赃”小狡黠的举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暖意与更深的了然。他点点头,没说话。目光扫过那块被郑重挑选的栗子糕,又仿佛不经意地掠过吴三省消失的院门。这份无声的纵容,便是最明确的表态。

石桌边,吴邪满足地啃着糕点。廊下,吴老狗端着茶,目光悠远,像在品茶,又像在回味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张起灵阖目静坐,仿佛只是院中一景。

唯有吴邪口袋深处、那块即将带给“病床军师”报捷兼“分红”的最大栗子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魂拷问”余音,无声宣告着:病榻上那蔫坏小子的“糖衣炮弹”战术,正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却又精准打击的方式,完美奏效。而吴老狗与守护吴邪、洞悉一切的张起灵,选择了心照不宣的默许与纵容。这份默契的“看戏”姿态,既是对吴三省莽撞的持续敲打,更是对吴忠那份少年意气与执拗护崽之心的,一份无声的接纳与回护——毕竟,能让吴邪如此“听话”执行“任务”的人,在吴邪心中,早已重逾千钧。。。

病房里,正蔫蔫对付一碗苦药的吴忠,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狐疑,随即化为蔫蔫的得意,小声嘀咕着,仿佛在跟看不见的对手炫耀“肯定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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