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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哄的吴小狗

盗墓:以汝之名

医院的空气凝滞,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吴忠的病房里,仪器屏幕上的绿点微弱地跳动,嘀嗒声单调地回响。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隔壁房间安静些。吴邪在药力下沉睡,但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惊悸般抽动,嘴里含糊地咕哝:“三叔…抱抱” 手腕和腰上缠裹的纱布,白得刺眼。

吴家祠堂内,夜色初降。

厚重的木门紧闭,几支蜡烛提供着昏沉的光线。空气里檀香烧得过了头,闷闷的。

吴老狗拄着那根沉甸甸的拐棍,背对着门口。吴三省跪在冰冷光滑的砖地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皮开肉绽,血和汗混在一起,沿着脊背往下淌。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身体因疼痛微微颤抖。

“打完了?”吴老狗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干哑,没有回头。

“…打完了,爹。”吴三省的声音从地砖缝里挤出。

“疼吗?”吴老狗慢慢转过身,浑浊的老眼刀子般剐在吴三省背上。

“疼?”吴老狗嗓门陡然拔高,拐棍“咚”一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你这点皮肉疼,抵得上忠伢子在鬼门关前打转?抵得上小邪被孤零零绑在荒郊野地,皮开肉绽、魂都吓掉一半?”他往前逼了一步,枯瘦的身影几乎罩住吴三省,“那是你亲侄儿!我们老吴家唯一的独苗”

吴三省头埋得更低,肩膀塌了下去。“儿子错了…鬼迷心窍…”

“错了?晚了!”吴老狗胸膛起伏,压着的怒火混着疲惫,烧得他眼睛发红,“忠伢子现在还躺着,能不能醒过来,看天意!他为了护着小邪,拖着半条命差点跑死!你呢?你在那个黑窟窿里刨什么?前程?富贵?你刨出个什么来了?!”

他枯槁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刨断了忠伢子的筋。刨伤了小邪的心。刨得我这老脸没处搁!为了死人坑里的几件东西,你连做人的根本都丢了!吴三省,你到底图个什么?”

吴三省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发懵,巨大的悔恨和后怕像冰水浇头。他抬起头,脸上眼泪鼻涕混着血污,眼神空茫又恐惧:“爹…我…”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听着,”吴老狗的声音陡然冷下去,像结了冰,“你的盘口,照旧开着。”

吴三省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光。

吴老狗盯着他,那点光瞬间冻灭。“人,还是你的人。账,还是你的账。”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但往后,盘口里进的每一张条子,走的每一件货,经手的每一笔钱…都会有人替你‘看着’。是‘帮衬’,也是‘规矩’。”他眼神锐利如钩,“用人不疑?我疑的是你这个人。明白了吗?”

吴三省浑身一颤,那点刚升起的侥幸碎得干净。这比直接夺了他的盘口更狠。他喉咙发紧,哑声道:“…明白。”

“明白就好。”吴老狗拐棍点了点地,“滚回老宅后头西厢房去,门栓给我插死。没我点头,敢往外伸一只脚…”他目光扫过供桌上森然林立的祖宗牌位,平静得令人心悸,“我就让你知道,吴家的‘家法’到底有多重。滚!”

吴三省绝望地闭上眼,脑袋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儿子…知道了。” 两个一直守在阴影里的伙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架起他拖了出去,青砖地上留下两道蜿蜒的暗红痕迹。

医院走廊,深夜。

惨白的灯光下,张起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在隔壁吴邪的病房门上,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偶尔,那沉静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扫过吴忠病房紧闭的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吴邪病房内

吴邪睡得不安稳,梦里又是那个黑洞和粗糙的绳索。忽然,他感觉床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个裹着厚厚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床边的阴影里。吴邪吓得一激灵,刚要叫出声,那人影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讨好和小心:“嘘…小邪,是…是三叔…”

是吴三省。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浓重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外套下隐约可见绷带的痕迹。他笨拙地凑近一点,声音放得更轻:“吵醒你了?三叔…三叔就来看看你…还疼不疼?”

吴邪看清是他,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手也藏进被子里,带着哭腔控诉:“…三叔坏!不跟你玩了!” 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吴三省手忙脚乱地在厚外套口袋里掏,扯到背上的鞭伤疼得他直抽冷气,龇牙咧嘴地终于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镇上老字号刚出炉、还冒着温润热气的桂花糕,甜香四溢。还有一小包包装精美、糖纸亮闪闪的进口水果硬糖——远非上次那包廉价货可比。

“看…看三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献宝似的把糕点和糖包往吴邪面前送,“刚出锅的,香着呢!这糖…糖纸漂亮吧?甜得很…三叔…三叔那天是被鬼上身了,不是东西!你…你打三叔两下出出气?” 他笨拙地抓起吴邪没受伤的那只小手,往自己胳膊上轻轻拍,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吴邪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讨好的模样,又看看那香喷喷的糕点和亮晶晶的糖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控诉的声音却小了下去,带着点迟疑和好奇:“…糖…上次的糖吃完了…你也不回来…黑漆漆的…怪兽叫得可吓人了…”

“三叔混蛋!三叔该死!”吴三省听着孩子细碎的委屈,心像被揪着,连声骂自己,“三叔保证!以后去哪儿都带着小邪!或者…或者让你俩个哥哥寸步不离守着你!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三叔…三叔就让雷劈死!” 他急切地赌咒发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懊悔。

吴邪抽抽搭搭地看着他,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慢慢伸出双手要抱抱,眼睛却被那包亮闪闪的进口糖吸引住了,小心地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糖纸上鲜艳的图案,小声问:“…这个…有草莓味的吗?”

“有!有!肯定有!”吴三省一看有门,赶紧点头,惨淡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活气,“三叔特意挑的!草莓的、橙子的、葡萄的…啥味儿都有!比上次那个橘子味的好吃多了!” 他连忙把温热的油纸包也塞进吴邪怀里,“快,尝尝这糕?还热乎呢!”

吴邪抱着温热的糕点,甜香钻进鼻子,手里攥着那包漂亮的糖果,心里的害怕和委屈,像被戳了个小洞,慢慢漏掉了些。孩子心性占了上风,那些尖锐的疼痛和恐惧,被眼前热乎的点心和新奇的糖果冲淡了。他小声吸了下鼻子,拿起一块软糯的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吴三省紧张地盯着他。

吴邪点点头,又咬了一小口,含含糊糊地说:“…嗯…甜的…三叔你吃吗?”

“三叔不吃!都给你!都给你!”吴三省连忙摆手,看着孩子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鼻尖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病房门无声地被推开一道缝。

张起灵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几乎堵住了走廊的光。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屋内——落在蹲在床边像个闯祸后拼命讨好的大孩子般的吴三省身上。

吴三省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点刚挤出来的活气瞬间消失。他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张起灵对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待在这里。

他匆匆地、几乎是慌乱地最后看了吴邪一眼,声音又低又急:“小邪乖…好好吃…好好养着…三叔…三叔过两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带更好玩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贴着墙根,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飞快地从张起灵身边溜了出去,狼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吴邪抱着糕点,攥着糖果,看着三叔消失的方向,小嘴还沾着糕点的碎屑。他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没明白三叔怎么跑那么快。

张起灵的目光从门口移回吴邪身上,落在他沾着碎屑的嘴角和紧攥的糖包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无声地走进来,关上了门。他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俯身,避开伤处,一手托背,一手穿过腿弯,将吴邪稳稳抱起,安置在自己腿上,用臂弯圈住。

吴邪很自然地窝在他怀里,把剩下的小半块糕点举到张起灵嘴边,含糊地说:“小哥哥…吃…甜的…三叔给的…”

张起灵没有张嘴,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抹掉他嘴角的糕点碎屑。

吴邪也不在意,自己把那块糕点吃完,然后低头摆弄那包漂亮的糖果,手指摩挲着闪亮的糖纸,小声念叨:“…这个红的…是草莓…三叔说…下次还来…” 他的声音里,之前的恐惧和委屈已经淡去,只剩下孩子对糖果味道的单纯好奇和对下次探望的简单期待。

张起灵抱着他,目光掠过窗户,投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吴三省刚才那副笨拙讨好、又悔又怕的样子,清晰地映在他眼底。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心思已经飘到“草莓味”上的吴邪。孩子的心像初春刚融化的溪水,那些尖锐的冰凌,被一点甜味和笨拙的暖意,轻易地化开了。

吴邪玩着糖纸,发出窸窣的轻响,在张起灵绝对安全的怀抱里,眼皮又开始打架。他把那包糖小心地塞进枕头底下,小手抓着张起灵的衣襟,小声嘟囔:“…小哥哥…三叔下次来…你别…别瞪他…” 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走廊深处。

吴三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他抬手抹了把脸。他低头看着空空的手,想着吴邪小口吃糕点、摆弄糖果的样子,还有那句含糊的“甜的”,心里那股堵着的难受终于散开些许,却又涌上更深沉的酸涩和无力感。他塌着肩膀,像个刚哄好孩子却耗尽气力的笨拙父亲,一步一步,沉重地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病房门口。

吴老狗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刚才病房内吴邪被糕点和糖果哄得暂时忘了疼、甚至带着点期待嘟囔“三叔下次还来”的情景,他隔着门缝,看得一清二楚。他浑浊的老眼里情绪翻涌。

他看着小孙子那么容易就被一块热乎的甜糕、一包亮闪闪的新奇糖果安抚了情绪,孩子心性显露无疑,那些尖锐的恐惧和委屈像沙滩上的字,被这点甜暖的浪头一冲就淡了痕迹。这让他心头微松,却又泛起更深的复杂滋味。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里面那微弱却异常顽强的“嘀…嘀…”声持续着,如同生命不屈的低语。老人无声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忠伢子…可没这么好哄啊。 吴老狗在心里默念。这孩子把吴邪看得比什么都重,平日里吴邪蹭破点皮,他都能紧张得不行,那护犊子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如今吴邪遭了这么大的罪,手腕腰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全是拜他那个不着调的三叔所赐…等忠伢子醒了,这孩子心里头憋着的那股火,那钻了心的疼惜和滔天的愤怒,岂是几块点心、几颗糖就能打发的?他对小邪的那份心,是刻进骨头缝里的执拗,比吴邪自己记不记得疼,可深多了,也沉多了。

吴忠混沌意识深处:艹你…系统…你…死机…够久了…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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