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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死一下下

盗墓:以汝之名

暮色如浓稠的血浆,沉沉地压在山林上空。当吴邪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最终在张起灵怀抱里耗尽力气,化为细微的、不安的抽噎并沉沉睡去时,他们才回到房内。

张起灵抱着吴邪,身影如同裹挟着一片冰冷的阴影归来。他步履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几乎要碾碎脚下青砖的沉重力道。吴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怀中,头无力地枕在他臂弯,小脸糊满了泥污、干涸的泪痕和黏腻的糖渍混合物,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昏暗中,孩子手腕和腰间缠裹的临时纱布刺眼地露在衣袖和裤腰外,渗出的暗红血渍在脏污的衬托下更加触目惊心。张起灵的手臂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环抱着他,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侵扰,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刚刚从泥泞与噩梦中抢回、布满裂痕的稀世珍宝。

紧随其后的是吴忠。他跑得几乎脱力,脸色惨白如金纸,比医院墙壁更甚,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胸腔剧烈起伏,额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他仅靠右手和透支的体力支撑,左臂被厚厚绷带固定在胸前,此刻那洁白的绷带边缘,却赫然洇开了一团刺目的、新鲜的鲜红——剧烈的奔跑和情绪的爆发,使得伤口撕裂开来,他踉跄着冲进房门,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钉在张起灵怀里的吴邪身上,看着那小小身躯的狼狈与伤痕,眼底翻涌着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心疼和未散的滔天怒火。

张起灵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将昏睡的孩子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吴忠则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支撑、却又被愤怒强行钉在原地的染血雕塑,拒绝了张起灵让他去休息的目光,固执地、沉默地拖过一张椅子,重重地(尽管他极力控制)坐在离床榻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右手紧紧攥着椅子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细微的呻吟,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锁在吴邪脸上。昏睡中的孩子依旧不安稳,眉头紧蹙,偶尔在梦中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呜咽,小小的身体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仿佛还在那冰冷的树枝上徒劳挣扎。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在吴忠的心上。

张起灵没有离开。他如同屋内的另一道影子,倚靠在门边的阴影里,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守护意味。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只有吴邪偶尔的梦呓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吴忠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轻响。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吴老狗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豁达笑意的脸,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是面如死灰、脚步虚浮的吴三省,眼神躲闪,哪里还有半分下斗时的亢奋,只剩下闯下大祸后的惶然与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被强行压下的狼狈。

吴老狗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昏睡中依旧带着惊惧痕迹、满身脏污的孙儿;守在床边如同一尊刚从血火地狱爬出、左臂染血的吴忠;以及门边那位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张家族长。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张起灵。张起灵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落向床榻。

吴老狗拄着拐杖,无声地踱步到床前。他俯下身,昏黄的灯光下,老人浑浊的眼珠仔细地、一寸寸地扫过吴邪的小脸——泪痕干涸的泥印,眼角的红肿,嘴角残留的糖渍。他伸出手,布满老茧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想要拂开孩子额前被冷汗黏住的发丝。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石像般坐在椅子上的吴忠动了。

他没有看吴老狗,也没有看吴三省。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只在吴邪身上。他伸出唯一能动的右手,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痛苦。他没有触碰吴邪,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极其克制地捏住了盖在吴邪身上的薄被一角。

然后,他一点点地掀开。

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像拉开了一道无声控诉的幕布,露出了被掩盖的真相。

被子下,露出了吴邪的手腕。

那小小的、本该柔嫩的手腕上,此刻缠着干净的纱布,但边缘依旧能清晰看到几道深红的、被粗糙绳索和树皮反复摩擦、撕裂后留下的狰狞伤痕。血迹渗透了纱布,晕开刺目的红。手腕附近,还残留着几道没被完全擦去的、干涸的泥痕,以及一点黏腻的、糖渍混合着泥土的污迹。

这还不够。

吴忠的手指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缓慢到令人心碎的速度,将被子又往下拉了一点。

孩子纤细的腰侧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同样的伤痕,甚至更加触目惊心。腰间的皮肤更薄嫩,绳索粗暴的捆绑和挣扎时的摩擦,使得那里的伤口皮开肉绽,虽然已经上药包扎,但纱布包裹下的轮廓依旧能看出那一片狼藉的惨状。粗糙布料摩擦出的破口边缘翻卷着,渗出的血和组织液将纱布染成深浅不一的暗色。同样沾染着泥污和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糖浆的黏腻脏污。这些伤痕,无声地、赤裸裸地诉说着一个孩子被独自遗弃在荒山野岭、被恐惧和绝望淹没、徒劳挣扎时承受的所有痛苦。它们比任何哭喊、任何控诉都更具冲击力,是吴忠和张起灵抱回他时,那满身泥泞与血污之下,最惨烈的证据。

吴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右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些狰狞的伤口,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蜷缩回来,仿佛那伤口滚烫。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伤痕,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体里未愈的伤痛和翻江倒海的愤怒与心疼。他紧咬的牙关发出细微的“咯咯”,左臂绷带上那团新鲜的血渍,在昏黄光线下,如同他无声的控诉。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沉重得如同铅块。

吴老狗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那里。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浑浊的眼睛死死钉在孙儿腰间的伤痕上,那刺目的红与污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他心上。拐杖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握着杖头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暴凸而起,指节捏得惨白。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吴三省站在父亲身后。当那些伤痕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时,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惨白得如同墓穴里的尸蜡。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想要辩解什么,或者仅仅是想要看清楚那些因自己疏忽而造成的后果,然而,他刚有动作,吴老狗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拐杖的手猛地向下——“笃!”

拐杖的铜包头极其沉重、极其压抑地顿在了青砖地面上。声音沉闷,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和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吴三省的脚前,也砸在他的心上!那是警告,更是宣判。

吴三省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伸出的脚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和灭顶的恐惧。他甚至不敢再看父亲那僵硬如石雕的背影,更不敢再看床上伤痕累累的侄子和床边无声燃烧着怒火的张起灵。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双腿几乎软得站立不住。

张起灵的目光从吴邪身上移开,冷冷地扫过僵立的吴三省,最终落在吴老狗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背影上。他依旧沉默,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已足够清晰:证据在此,如何处置?

吴老狗终于直起身。他没有再看吴三省一眼,只对着外面的伙计吩咐到1“准备好家法”。布满血丝的锐利目光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孩子,那眼神里翻涌着的心疼、自责和暴怒几乎要溢出来。他拄着拐杖,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仿佛在震动。

经过门口时,他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视线与阴影中的张起灵交汇。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托付和无声的承诺在空气中交换。然后,吴老狗的身影便融入了门外的黑暗,那压抑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气息也随之而去,留下的是冰冷的命令和等待执行的审判。

吴三省像是被抽掉了脊椎,失魂落魄地、几乎是踉跄着跟在父亲身后,消失在门外。他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间屋子。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内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吴邪偶尔不安的梦呓和窗外渐起的风声。

吴忠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悬在吴邪腰侧伤痕的上方,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那只手颓然落下,轻轻、轻轻地落在了被子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伤口的位置。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

张起灵无声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吴忠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他重新退回到门边的阴影里,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目光沉静地笼罩着床榻上的孩子。他的警觉如同无形的网,覆盖着整个房间,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吴邪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然而,吴忠低垂着头、压抑着身体痛苦和精神煎熬的姿态,在张起灵看来,只是少年人无声的宣泄与守护的执拗。那绷带上的血迹固然刺目,但在张起灵漫长的生命里,比这惨烈得多的伤势也见过无数。他判断吴忠需要的是空间和静默,而非打扰。因此,他只是静静守候,将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吴邪平稳的呼吸上。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拍打着窗棂。桌上的那杯水,早已变得冰冷。

吴忠的意识在剧痛、疲惫和巨大的情绪消耗中逐渐模糊。额头顶着冰冷的床沿,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眩晕感一波波袭来。左腕伤口处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沉重,仿佛整条手臂都不再属于自己。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无声地淹没了他强撑的意志。他想抬起头看看吴邪,眼皮却重若千斤。攥着被角的手指早已松开,无力地垂落下来。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抽空,支撑着身体的脊柱仿佛正在寸寸软化、溶解……

(灵魂状态吴忠,意识飘忽,怨念沸腾):

“艹……吴三省你个老匹夫!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祖宗!”

“刚从虫子窝里爬出来,他妈的在医院统共就躺了两天!两天!骨头缝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呢!”

“你倒好!转头就把小祖宗当腊肉挂树上了?!还他妈用几颗破糖糊弄?!老子当年在张家都没见过这么抠搜又缺德的绑票!”

“老子拖着这条半废的胳膊,刚爬出医院大门就带着张起灵玩命找吴邪,跑得肺管子都快炸了!好不容易把小祖宗从鬼门关抢回来……”

“结果呢?!老子自己先他妈一步到位了?!玩脱了!把自己玩死了?!”

“吴三省!你等着!等老子活过来……不,等老子下辈子投胎……老子非得……”

夜尽天明。

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纸,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惨淡的亮色。吴邪在药物的作用下,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但小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惧的痕迹。

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吴老狗拄着拐杖,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脸上的沉郁并未散去,眼神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深切的忧虑。他放轻脚步,想先看看孙儿的情况。

他先是习惯性地看向床上的吴邪,确认孩子还在昏睡。然后,目光才转向床边那个几乎与椅子融为一体的、一动不动的身影——吴忠。

吴老狗走近几步。

眼前的景象让老人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吴忠的头颅依旧无力地抵在冰冷的床沿,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姿势僵硬而怪异。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嘴唇干裂发紫,眼睑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指尖距离地面只有寸许,苍白得如同石膏,而左臂固定在胸前的绷带,那团昨夜还只是暗红的血渍,此刻已扩散成一大片深褐色,几乎浸透了半条绷带。血水甚至顺着绷带的边缘,在椅子和他的裤子上,洇开了几道已经干涸发黑的痕迹。

他像一尊彻底失去支撑、被遗弃在战场上的残破石像,无声无息。

“忠伢子?” 吴老狗心头剧震,低唤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惶。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探吴忠的鼻息。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吴忠脸颊的刹那——

吴忠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维系平衡的线,猛地向一侧歪倒!他的头颅从床沿滑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毫无预兆地、沉重地、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吴忠蜷缩在地,毫无反应,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只有那绷带上刺目的深褐,和他惨败灰败的脸色,无声地宣告着他早已在无声的痛苦和守护中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灵魂状态吴忠,彻底炸毛):

“喂喂喂!不是吧?!真挂了?!别啊!老子才活了几年?!仇还没报!小祖宗还没养大呢!吴三省那个老混蛋还没套麻袋打一顿呢!系统!系统你他妈死哪去了?!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惊雷!

倚在门边阴影里的张起灵,在吴忠身体滑落的瞬间,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床边!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一手本能地护住床上的吴邪,防止孩子被惊醒或惊吓。与此同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处理一件急需转移的物件——他单膝迅速点地,避开吴忠受伤的左臂,一手抄过吴忠的腰腹,另一手顺势抓住他尚算完好的右肩,腰背猛然发力!

张起灵将昏迷的吴忠直接扛上了肩!

吴忠软绵绵的身体如同沉重的沙袋,头颈和上半身无力地垂挂在张起灵宽阔的后背,受伤的左臂只能虚软地搭在张起灵的胸前,那片深褐色的血渍瞬间染脏了张起灵黑色的衣襟。双腿则软软地垂在张起灵身体另一侧。整个动作迅捷、高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吴忠灰败的脸颊贴在张起灵肩胛骨处,随着扛起的动作微微晃动,了无生气。

张起灵扛稳吴忠,立刻站直身体。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肩上的人一眼,两指闪电般探出,搭在吴忠垂落的手腕内侧。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的目光扫过吴忠左臂那大片骇人的深褐血渍和紧贴着自己肩颈处那张灰败的脸,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他低估了这少年伤势的严重程度和意志崩溃后身体的彻底反噬。扛在肩上的重量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濒死气息。

吴老狗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被张起灵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毫无知觉的吴忠,再看看床上伤痕累累、尚未脱离惊悸的孙儿,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有后怕,有愤怒,更有一种沉重的、如同巨石压顶般的愧疚和痛惜。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无需他开口,已经沉声道:“失血过多,力竭昏迷。伤裂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扛着吴忠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快!叫医生!把最好的药都拿来!” 吴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对张起灵说的,更是对门外候着的伙计嘶吼。他猛地拄了一下拐杖,那沉重的顿地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怒火。“快!!”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吴家能调动的医疗力量在最短时间内被集中起来。医生和护士冲进房间,看到被张起灵放在另一张床榻上吴忠的情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血压低到几乎测不出,脉搏细若游丝,左臂绷带下渗出的血量远超预期。紧急处理,止血、加压包扎、建立静脉通道、推注强心药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吴老狗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角落,看着医护人员围着吴忠忙碌,每一次按压止血的动作都让吴忠毫无生气的身体微微弹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张起灵沉默地站在阴影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吴忠身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

然而,吴忠的生命力如同指间流沙,无论输入多少液体和药物,都无法阻止其飞速流逝。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变得越来越平缓,最终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嘀————————”

刺耳、单调、宣告死亡的嗡鸣声,如同冰冷的丧钟,骤然在压抑的房间里炸响!

医生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沉重的遗憾,缓缓直起身,对着吴老狗的方向,沉重地摇了摇头:“……失血太多,心脏……停跳了。我们尽力了。”

吴老狗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晃,被身后的伙计慌忙扶住。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具失去所有生息的身体,巨大的悲痛和无法置信的冲击让他瞬间失语。伙计们也都低下了头,房间里只剩下那催命的蜂鸣声。

(灵魂状态吴忠,彻底慌了):

“卧槽!真凉了?!系统这身体那么弱的吗?!系统你大爷的!出来啊!老子刚骂完吴三省,不能就这么真交代了啊!小祖宗还等着我呢!救命——啊!!!”

就在这死寂与绝望凝固的刹那——

吴忠的脑海深处,那片被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的意识深渊中,一道刺目的、前所未有的猩红光幕如同撕裂宇宙的创世雷霆,轰然炸开!

【!!!最高级生命警报!!!】

【宿主生命体征完全消失!核心机能崩溃!】

【紧急预案启动!强制执行!】

【检测到‘守护契约’核心指令未完成…检测到‘世界线关键节点’存在…检测到‘特殊因果律’绑定…】

【判定:宿命未终!强制干预授权通过!】

【动用本源能量池…开始逆转熵增…重塑生命之火…】

冰冷的机械音不再是提示,而是带着一种撕裂时空般的绝对意志和令人灵魂战栗的轰鸣!一股无法理解、沛莫能御的、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磅礴能量,无视了物理法则的桎梏,无视了死亡的冰冷边界,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粗暴地、蛮横地灌入了吴忠那具已然沉寂的躯壳!

“嗡——!”

病床上,吴忠的身体猛地抽动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控制,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啊!” 一个护士吓得尖叫出声。

“活…活了?!” 有人失声惊呼。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绝望的直线陡然疯狂跳动起来!尖锐的、代表心室颤动的锯齿波瞬间充斥了整个屏幕,发出更加急促刺耳的警报!

“室颤!快!除颤仪!200焦耳准备!肾上腺素1mg静推!” 医生从震惊中回过神,职业本能压倒了恐惧,嘶声大吼。虽然这现象诡异得无法解释,但机器显示还有一线极其微弱的、混乱的生机!

护士手忙脚乱地将涂满导电糊的电极板按在吴忠赤裸的胸膛上。

“所有人离开!充电!200焦耳!清场!” 医生高喊。

“砰!” 强大的电流贯穿吴忠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再次剧烈弹跳。

(灵魂/身体双重痛苦吴忠):

“嗷——!!!系统你大爷的!轻点塞!老子的魂儿都要被你撞散了!……等等?好像活了?!”

“卧槽!还电?!别他妈烤了!再电真糊了!吴三省——!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就在除颤器放电的瞬间,医生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吴忠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极其诡异地、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那是灵魂被强行塞回躯壳叠加电击的极致酸爽。紧接着,屏幕上那疯狂的室颤波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弱、规整……最终,在所有人屏息凝神、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重新拉回了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窦性心律!“嘀…嘀…嘀…”

缓慢却稳定的心跳声,重新取代了那催命的蜂鸣。

“真活…活了?” 医生目瞪口呆,看着监护仪上那跳动的数字,又看看床上依旧紧闭双眼、但胸膛开始有了微弱起伏的吴忠,感觉自己的医学常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刚才那是什么?回光返照?还是……奇迹?

吴老狗死寂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拄着拐杖的手攥得死紧。

张起灵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在吴忠的脸上。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刚才除颤瞬间吴忠眼球的异常转动,以及那股转瞬即逝、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那不是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他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探究和凝重。

【本源能量消耗99.8%…强制修复完成…生命体征维持最低阈值…】

【警告:系统核心严重过载…即将进入深度休眠…无法维持基本功能…】

【休眠倒计时:10…9…8…】【宿主…等我…(断断续续,微弱)…账…记…吴三省头上…(彻底沉寂)】

脑海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电子余音彻底消失,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比之前更深的、如同灵魂被彻底掏空的疲惫和冰冷,瞬间吞噬了吴忠刚刚被强行拉回的一丝意识。

(吴忠意识沉入深渊前最后一丝模糊怨念):

“系统…你个坑货…能量用光了……好累……吴三省……你给老子……等着……等……睡醒了……再……算总账……小祖宗……别怕……你哥…死不了……还能……护着你……”

病房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证明着床上的人确实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医生擦了把冷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困惑:“奇…奇迹……快!继续输血!严密监护!他还没脱离危险!”

吴老狗长长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看着床上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胸膛微弱起伏的吴忠,又看看角落里气息深沉、眼神莫测的张起灵,最后目光落在隔壁床上依旧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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