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表白被拒

文化艺术节散场时，已经快十点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手里的荧光棒还在发着余光。我和陆广枫走在最后，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我抬头望着天上的满月，鼓足勇气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顺着我的目光抬头，白衬衫被晚风掀起个小角：“嗯，快到中秋了。”

我们沿着操场边的香樟树慢慢走，鞋底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响。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灯，像散落的星星。走到单杠旁时，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心脏跳得像要撞出来。

“陆广枫，”我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他瞳孔里晃成碎银，“我还是喜欢你。上一次被拒绝，我想了很久，也努力过让自己不喜欢你，但我做不到。”

他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复杂。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现在该好好学习，”我攥着衣角，声音有点抖，却还是坚持说下去，“但喜欢这种事，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我不想再留遗憾了，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

说完这些话，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答案。风穿过香樟树叶，带着点凉意，吹得我眼睛发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我准备说“没关系，你不用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沈韵，我们……”

他的话顿住了，目光落在我被风吹乱的头发上，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帮我别到耳后，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慢慢收了回去。

“对不起。”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只是语气里少了上次的坚决，多了点挣扎，“我现在……还是不能答应你。”

我早有准备，却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是因为学习吗？”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皱得很紧：“是，也不全是。我怕……”他没说怕什么，只是看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吗？”我笑了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对我来说，不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回去吧，太晚了。”

往宿舍走的路上，我们没再说话。快到楼下时，他突然叫住我：“沈韵。”

我回过头，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白衬衫被月光洗得发亮：“你的美瞳……别戴了，对眼睛不好。”

我愣了愣，点点头：“嗯。”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我怕”，或许藏着和我一样的心思。他的拒绝不像上次那样干脆，眼神里的动摇骗不了人，就像风中摇摆的烛火，明明快要熄灭，却又顽强地亮着。

回到宿舍，我把美瞳摘下来，眼睛果然舒服多了。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庆幸。难过的是又被拒绝了，庆幸的是，他好像没那么坚定了。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像等月亮变圆，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接受它偶尔被乌云遮住的样子。而我愿意等，等那道摇摆的烛火，最终能为我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