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锦城最大的修行者集市上,林默穿着不合身的锦袍,跟在福伯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周围摊位上摆着发光的兽核、泛着灵气的草药,还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兵器,来往行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好奇——谁都听说万金商会找回来的少主是从西荒捡来的。
“少主,您需要一块适合初学者的灵石引气。”福伯停在个摊位前,拿起块鸽子蛋大的淡青色石头,“这是下品灵石,能帮您感受灵气流动。”
林默刚要伸手去接,旁边突然传来嗤笑声:“用下品灵石?闵家是没人了吗,让个乡巴佬来继承家业?”
说话的是个穿银甲的少年,腰间挂着皇室徽章,身后跟着一群随从。他把玩着块拳头大的紫色灵石,那石头散发的光晕比福伯手里的亮十倍。“我当是谁,原来是靖王殿下的小儿子赵轩。”福伯淡淡开口,“闵家的事,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赵轩嗤笑一声,突然把紫色灵石丢向林默:“接住了,就当本王赏你的。毕竟像你这样的穷酸,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中品灵石。”
灵石带着劲风砸过来,林默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石头,胸前的墨金令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到掌心,灵石竟“咔嚓”裂开道缝,灵气像泄洪般涌进林默体内——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个烧红的蒸笼,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烫。
“啊!”林默疼得闷哼,却死死攥着裂开的灵石不放。他看见赵轩等人惊恐的脸,听见福伯大喊:“快松手!中品灵石的灵气会撑爆初学者的经脉!”
可他松不开手。墨金令像块磁铁,疯狂吸着灵石里的灵气,那些灵气在他体内冲撞片刻,竟顺着血管流进丹田,凝成了一小团白雾。当最后一丝灵气被吸尽,林默松开手,裂开的灵石已成了块普通石头。
“你……你竟然能直接吸收中品灵石?”赵轩吓得后退半步,修行者都知道,初学者用中品灵石跟喝毒药没区别,“你不是废物,你是怪物!”
林默活动了下手指,刚才的灼痛感消失了,浑身反而充满了力气。他捡起地上的碎石:“这是你自己丢的,现在归我了。”
赵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挥袖就要走,却被林默叫住:“刚才你说,闵家没人了?”
“难道不是?”赵轩梗着脖子,“你父亲当年被人暗算,闵承业连凶手都抓不到,现在让你这个野……”
话没说完,林默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砰”的巨响,半尺厚的青石桌竟被砸出个窟窿!这一拳用了刚才吸收的灵气,连林默自己都吓了跳。
“我父亲的事,我会查清楚。”林默盯着赵轩,眼神比西荒的寒风还冷,“但闵家现在有我,你再胡说八道,下次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赵轩被他眼里的狠劲慑住,撂下句“走着瞧”,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福伯看着石桌上的窟窿,捋着胡须笑了:“少主这一拳,比万金商会的护院还硬气。”他凑近低声道,“老奴查到,当年掳走您的人,可能跟靖王府有关。”
林默捏碎了手里的碎石,掌心的刺痛让他更清醒。原来认亲不是结束,是开始——他不仅要争少主的位置,还要查清十八年前的真相,给死去的父亲,也给在西荒受苦的自己,讨个说法。
集市尽头的茶楼里,闵承业看着楼下林默的背影,对身旁的黑衣人低语:“他比我想象的能打,让暗卫盯紧点,别让他真查出什么。”
黑衣人领命退下,闵承业端起茶杯,看着茶水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抹冷笑。
而林默此刻正摸着胸前的墨金令,感觉那团丹田的白雾在缓缓转动。他不知道,这枚玉佩里藏着的不仅是闵家的继承权,还有足以颠覆玄渊大陆的秘密——十八年前那场绑架,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是有人想夺走他体内的“混沌灵脉”,那是万中无一的修行至宝,也是能召唤上古神兽的钥匙。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林默站在闵府的演武场,挥拳打碎了第二张石桌。他知道,从破庙走出的那个少年没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用拳头抢活路而已。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抢的,是整个玄渊大陆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