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旧时光书店出来时,夕阳正把海城的老街染成暖橙色。林砚怀里抱着借到的老版《灌篮高手》,指尖还留着书页的薄脆触感,江逾白拎着刚买的桂花糖糕,包装袋里飘出的甜香混着晚风,漫进鼻腔里。
“先去海边走走?”江逾白侧头问,目光落在林砚被夕阳映得发红的耳尖上。林砚点头,脚步不自觉放慢——刚才在书店里,江逾白帮他够顶层书架的书时,胳膊轻轻蹭过他的肩膀,那点温热的触感,到现在还留在衣料上。
海边的人不多,浪花拍着礁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林砚蹲下身,把书放在膝盖上,指尖划过封面上周杰伦的插画,忽然听见江逾白递来一块糖糕:“尝尝,老板说刚出炉的,不烫了。”
他接过糖糕,咬下一小口,桂花的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糯叽叽的口感裹着细糖粒,甜得一点都不腻。正想夸味道好,就见江逾白盯着他的嘴角,轻声说:“沾到糖了。”
林砚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抬手擦,手腕却被江逾白轻轻攥住。他抬头时,正好撞进江逾白的眼睛里——暮色里,江逾白的眼神比平时更沉,像揉了碎星的海,连呼吸都似乎慢了半拍。
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江逾白的指尖已经擦过他的嘴角,带着糖糕的甜意,轻轻蹭过他的皮肤。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顺着指尖窜进心里,让林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还是没擦干净。”江逾白的声音比晚风还轻,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林砚的额头。林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混着刚才的桂花甜香,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下一秒,江逾白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嘴角。
没有太重的力道,只有柔软的触感,裹着桂花糖糕的甜意,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林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嘴角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刚才没咽下去的糖糕甜意,好像全跑到了心里,甜得发颤。
“现在干净了。”江逾白往后退了退,耳尖也泛着红,却还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林砚哥,我……”
“嗯。”林砚赶紧应声,声音有点发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书,指尖攥得书页都发皱,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江逾白一眼——他的嘴角好像还带着糖渍,和刚才落在自己嘴角的温度一样,暖得发烫。
海浪又拍了一次礁石,溅起的水花带着凉意,却没浇灭林砚心里的热意。他咬了咬下唇,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轻轻的吻,甜得比手里的桂花糖糕还让人上瘾。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江逾白,小声说:“那个……糖糕还有吗?”
江逾白愣了愣,随即笑了,从袋子里又拿出一块递给他:“还有好多,不够再买。”
林砚接过糖糕,这次没急着吃,而是攥在手里,感受着糖糕的温度。晚风拂过,带着海的咸和糖的甜,他侧头看向江逾白,正好看见他也在看自己,眼里的笑意像揉了糖,软得不行。
“江逾白,”林砚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点,“刚才……”
“我知道。”江逾白打断他,往前凑了凑,这次没再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人松开。“林砚哥,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想再试一次。”
没等林砚回答,江逾白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比刚才更久一点,带着桂花的甜意,轻轻覆在他的唇上,像羽毛拂过,又像糖融化在舌尖,软得让人心颤。林砚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逾白的衣袖,连怀里的书滑落到沙滩上都没察觉,只觉得心里的甜意像潮水似的,一点一点漫上来,把所有的紧张和犹豫都淹没了。
海浪声、风声,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舌尖残留的、化不开的甜。
等分开时,林砚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浅粉。他赶紧低下头,看着沙滩上的书,却听见江逾白笑着说:“林砚哥,你脸好红。”
“才没有。”林砚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他伸手去捡地上的书,却被江逾白先一步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粒。
“走吧,回去了,晚了爸妈该担心了。”江逾白把书递给他,顺手牵住他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握得很轻,却很稳。
林砚任由他牵着,脚步慢慢往前走,手里的糖糕还没吃,却觉得心里已经甜得快要溢出来了。他偷偷瞄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江逾白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发梢,暖得像刚才那个吻。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啊——像吃到最甜的糖,像看见最暖的光,连海风都带着甜意,连心跳都变得柔软。林砚咬了咬下唇,忍不住笑了,握紧了江逾白的手,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这个国庆假期,好像真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