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清晨六点的海城老渔港,天刚蒙蒙亮,海风裹着鱼腥味吹在脸上,凉得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江盛辉拎着空竹篮走在最前面,脚步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丹跟在旁边,手里攥着提前列好的采购清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刚靠岸的渔船;林砚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没摘,却忍不住频频转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渔港的早市,满耳都是渔民的吆喝声和渔网晃动的哗啦声。
江逾白走在林砚身侧,手里拎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林丹早上热好的牛奶:“先喝口热的,等会儿挑海鲜冷。”他把牛奶递过去时,林砚刚想接,就听见江盛辉回头喊:“小砚,快过来!这家的皮皮虾看着满肉!”林砚立刻加快脚步,把牛奶塞回江逾白手里:“你先帮我拿着,我去看看!”
摊位前,渔民正把一筐活蹦乱跳的皮皮虾倒在水泥台上,青色的虾壳泛着光,偶尔有几只蹦到地上,引得林砚赶紧弯腰去捡。江盛辉蹲下身,伸手拿起一只,捏了捏虾身:“这个好,你看这虾壳硬实,里面肉肯定多。小砚,你也挑挑,挑那种尾巴张开的,新鲜。”林砚学着江盛辉的样子,小心翼翼捏起一只,指尖被虾脚轻轻划了下,也不觉得疼,反而笑着转头喊:“江逾白,你快来看!这只好大!”
江逾白走过去时,江盛辉正帮林砚把挑好的皮皮虾放进竹篮,抬头看见他,突然开口:“小白,你看小砚挑得多仔细,比你上次在超市瞎拿强多了。你俩差半岁,以后多跟小砚哥学学,做事稳当点。”
“哥”字刚落,林砚捏着皮皮虾的手顿了顿,虾尾的细毛蹭过指尖,痒得他心里也发颤。他赶紧低头,假装去整理竹篮里的虾,嘴角却悄悄往上扬,连耳根都漫上一层浅红——昨晚饭桌上江盛辉提过一次,今天又说,他原以为江逾白会像以前那样含糊过去,没成想这次江逾白没犹豫,只盯着他手里的皮皮虾,应了声:“知道了,林砚哥。”
这声“林砚哥”说得自然,没半点别扭。林砚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他赶紧把手里的皮皮虾放进竹篮,指尖在冰凉的虾壳上蹭了蹭,才压下心里的那点雀跃。他甚至不敢转头看江逾白,只盯着竹篮里的皮皮虾,小声说:“其实也没什么,挑海鲜看几次就会了。”
江盛辉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笑着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还是小砚细心,上次小白买的皮皮虾,一半都是空壳。”林丹也走过来,帮林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咱们再买些扇贝,中午让酒店蒸着吃。小砚,你爱吃蒜蓉的还是粉丝的?”
“蒜蓉的吧,”林砚终于敢抬头,目光掠过江逾白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神,江逾白眼里带着点笑意,还轻轻挑了下眉,像是在逗他。林砚赶紧移开目光,指着摊位上的扇贝:“妈,你看这个扇贝,壳上的花纹好好看,说不定肉也大。”
江逾白跟在后面,看着林砚蹲在摊位前,认真地挨个挑选扇贝,阳光慢慢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他想起昨晚林砚帮他剥皮皮虾,今天又细心挑海鲜,心里觉得叫一声“哥”也没什么,反而挺顺嘴。他走过去,把保温袋递到林砚手里:“先喝口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砚接过牛奶,指尖碰到袋子的温度,暖得他心里也发暖。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压下了刚才那点莫名的紧张。江盛辉已经跟渔民谈好了价格,正帮着把海鲜装进袋子,林丹则在旁边买了些新鲜的青菜,准备中午煮海鲜粥。
离开渔港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林砚拎着装海鲜的袋子,走在江逾白身边,偶尔侧头跟他说两句话,话题从刚才挑的皮皮虾,说到上午要去的旧时光书店。江逾白听着,偶尔应一声,还会帮他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以前他总觉得叫“哥”别扭,现在觉得,有个细心的哥也挺好。
林砚心里的那点暗爽还没散,他偷偷瞄了眼江逾白,见他正看着远处的渔船,嘴角也带着点笑意,忍不住也笑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里面的皮皮虾还在轻轻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既雀跃又踏实。他想,要是以后江逾白都这么叫他,好像也不错。
回到酒店时,江盛辉让服务员把海鲜送到后厨加工,林丹则去整理早上买的青菜。林砚把相机放在桌上,开始翻看早上在渔港拍的照片,江逾白走过来,凑在他身边一起看:“这张拍得好,渔民收网的样子特别有感觉。”
“是吧,”林砚笑着指了指照片,“等会儿咱们去书店,我再拍点老建筑的照片。”江逾白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林砚哥,你上次说想看的老版《灌篮高手》,我查了,旧时光书店里有全套,咱们等会儿去问问能不能借来看。”
“嗯!”林砚应着,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他看着照片里的渔港晨光,又看了看身边的江逾白,觉得这个国庆假期,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