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房门“咔嗒”一声合上时，江逾白刚把最后一页物理题演算完。他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就见对面的门被推开道缝，林砚的身影在走廊灯光里站了片刻，像在犹豫什么。

“干嘛？”江逾白把笔扔在桌上，转着椅子面对门口。少年刚洗完澡，白衬衫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发梢还带着湿意，和平时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学神模样有点不一样。

林砚没说话，只是走了进来。江逾白的房间总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和林砚用的沐浴露是同一款，上周逛超市时被促销员说“买一送一很划算”，两人就各拎了一瓶回来。

“这道题步骤错了。”林砚的目光落在练习册上，指尖却没去碰纸面，反而悬在半空，像在找个合适的落点。江逾白看着他微颤的指尖，忽然想起上次在江边，他也是这样，明明想靠近，却偏要找个“看伤”的借口。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飘进来。林砚忽然俯身，手肘撑在书桌边缘，带起的风拂过江逾白的脸颊，带着刚洗过的清爽气息。

“其实……”林砚的声音很低，视线从练习册移开，落在他唇上，“不是来看题的。”

江逾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林砚越靠越近的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他忽然想起上周手工课做的戒指，此刻正乖乖躺在抽屉里，刻着“白”字的那枚，本来早就想给他。

没等他开口，林砚已经轻轻覆了上来。这个吻比江边那次更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江逾白能感觉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地扶住自己的后颈，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直到呼吸有点乱了，林砚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这才是我来的目的。”

江逾白忽然笑出声，伸手拽住他的衬衫前襟往自己这边带。这次的吻带着点他惯有的张扬，却被林砚反手按住后颈加深，书桌被撞得轻轻晃了下，练习册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抽屉里有东西。”江逾白喘着气推开他一点，指尖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指了指。

林砚拉开抽屉时，指尖碰到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枚歪扭的银戒指，内侧刻着模糊的“白”字，边缘还留着没打磨平的毛刺。

“上周就做好了，”江逾白的耳尖发红，“一直没敢给你。”

林砚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他低头，又吻了吻江逾白的唇角，这次的动作带着笃定的温柔：“现在给，正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钻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逾白看着林砚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忽然觉得，原来有些“目的”根本藏不住，就像此刻少年眼里的光，和他自己加速的心跳一样，都是藏在门对门距离里的，最甜的秘密。

“那以后，”江逾白往他怀里靠了靠，“想亲就直接来，不用找题当借口。”

林砚低笑出声，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好。”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道挨在一起的影子，像把这扇门后的小秘密，轻轻裹进了温柔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