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

宿舍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还是能听到外面北风尖利的呼啸声，像鬼哭。屋里暖气很足，可我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桌上摊着复习资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

“明天你考完最后一门，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你解放！” 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我却烦躁地想把手机扔出去。庆祝？有什么好庆祝的？和他一起庆祝吗？

看着他穿着那件永远不变的旧外套，坐在我对面，笨拙地讲着并不好笑的笑话，然后提议AA制？

或者等着他说“这顿我请你”？

然后看着他付钱时可能流露出的、那种让我心里发紧的、精打细算的神情？

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窒息。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复习的焦躁，对未来的迷茫，还有这段如同鸡肋般的关系带来的烦闷，全都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他：“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口红？还是…围巾？” 后面居然破天荒地加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围巾”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校门口精品店里那条柔软的米白色羊毛围巾，标签上刺眼的“299”。

他肯定又会说“太贵了”“不实用”“不如买条几十块的戴着也一样”。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烧得我理智都快没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发泄：“围巾？算了吧。那么贵，你舍得买吗？反正我也不缺那一条。” 发送出去，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感，像用针戳破了一个鼓胀的气球。

他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了。终于，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分钟。

一条消息跳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抠？觉得我送不起好的？” 字里行间透着受伤和小心翼翼。

看着他这句直白的疑问，我反而更烦躁了。

抠？是啊，他就是抠！连同他那不够好看的外表，黏人的性格，都成了此刻我厌恶的催化剂。

我急需一个更尖锐的东西，刺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闷，也想刺破他，看看他到底能有多难过。一个更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几乎是冷笑着打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抠？还行吧。不过说到礼物…我以前给喜欢的人写过一本小说当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