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学院的“综合术法课”是所有新生都要上的课,由各流派的长老轮流授课,讲的是不同术法的基础原理和克制关系。
今天讲课的是符印流的“墨符长老”,一位头发花白、总爱用毛笔敲讲台的老者。
陆仁如今很是勤劳,自从永夜“降临”之后,幸存下来的他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不管在哪,他始终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他自以为不是个
忘本之人。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虽然这就本是永夜之下的世界),他好像又会去思索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对草凝绿,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草凝绿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梧桐树下时,总能让人想起永夜中倔强生长的藤蔓——既带着草木的清灵,又藏着枪尖淬炼出的锋锐。
她穿一身改良过的墨绿色劲装,收腰设计衬得腰线纤细,裤腿在膝盖下方收紧,露出一截皓白的小腿。
白丝包裹着流畅的腿部线条,袜口边缘绣着暗绿色的卷草纹,随着她换脚重心的动作微微下滑,在膝盖后方留下浅浅的褶皱。
袜面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是浸过晨露的蛛网,贴合着肌肤勾勒出踝骨的精致弧度,走动时会随着步伐在小腿肚上漾起细碎的涟漪。
上身是短款立领劲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缎带,末端缀着两片小巧的橡树叶——那是木属性术士的标志。
袖口收紧在小臂中间,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当她握住橡木长枪时,手腕翻转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淡绿色的暗息会顺着血管纹路漫上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晕成朦胧的光晕。
她的头发用一根雕花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额前的碎发修剪得整齐,刚好没过眉峰,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瞳色是浅淡的橄榄绿,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专注时会微微眯起,眼尾带着自然的上扬弧度,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细碎的光。
鼻梁挺翘却不凌厉,鼻尖圆润,带着点少女的娇憨,只是下唇常年被牙齿咬出浅浅的印子,那是练枪时过于专注留下的痕迹。
脖颈修长,转动时能看到清晰的锁骨轮廓,劲衫领口偶尔会滑落,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上面有颗淡褐色的小痣,像草叶上偶然停留的瓢虫。
当她扛着长枪走动时,枪杆会轻轻撞在肩头,带动乌黑的发丝扫过颈侧,与白丝映衬下的小腿形成呼应的白。
却又因暗息流动的缘故,前者带着草木的温润,后者透着玉石的冷感。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握枪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白色,指腹和虎口处有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印记。
但当她掌心覆上植物时,那些茧子仿佛会消失,木属性暗息顺着指尖流淌,能让枯败的花枝重新抽出嫩芽,这时再看她站在阳光下的身影。
白丝反射的光与枪尖嫩叶的绿交融在一起,像一幅刚被晨露打湿的画。
有次他问草凝绿道,“永夜是前一阵子降临的吗?”
只见草凝绿微微扭了扭那双白丝美腿,以及她那丰满的翘臀,撅着个小樱桃嘴,哈哈大笑道
“喂,陆仁,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你知道咱这叫永夜纪年还问啊?白昼早已沦为过去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有没有白天不都一样吗?这么多的历史文明足以供我们正常的生活了……”
草凝绿向他撇了撇嘴。
“星辉学院里的术士们的答案都一模一样……”
“这么说是我……我的记忆出现问题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陆仁不禁皱了皱眉,吐出一口浊气。
“……所以说,水系术法看似柔和,实则最擅防御。”
“风系术法灵动,却难以持久……”
“而符印流,”
老者用毛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破”字,粉笔灰簌簌落下,“讲究的是‘一击制敌’。
“用最凝练的暗息,破最坚固的防御。”
台下的弟子们听得认真,陆仁却有些走神。
“符印流也可以防御的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风系堂的方向,刘翔云正在练习“风卷术”。
一道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不远处的演武场,草凝绿的长枪划出一道道白光,枪影如练。
“陆仁!”
墨符长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来回答,符印流的‘爆炎符’,最怕什么术法?”
陆仁猛地回神,茫然地站起来。他刚才根本没听,脑子里全是关于这永夜下的奥秘。
“是水系术法。”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任柯澎。
他没看陆仁,目光依旧盯着黑板,却把答案说得清清楚楚,
“爆炎符依赖干燥的暗息环境,水系术法的湿润能量能直接瓦解符纸中的火息。”
“没错。”
墨符长老点点头,瞪了陆仁一眼,
“坐下吧,上课认真点!”
陆仁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对任柯澎低声道,
“谢谢。”
任柯澎没理他,却在翻书时,悄悄把自己的笔记往陆仁这边推了推。
笔记上用蓝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连墨符长老没讲到的
“符印材质与暗息亲和度”
都标得清清楚楚。
陆仁心里一暖,拿起笔,认真地抄了起来。
下课后,刘翔云凑了过来,
“听说你被墨符长老点名了?没事吧?”
“没事,任柯澎帮了我。”陆仁说。
“他?”
刘翔云惊讶地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事实上,永夜下的永夜王朝根本就没有太阳。
他拍了拍陆仁的肩膀,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任柯澎有时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在他心里一直都很关心我们的。”
陆仁解释道。
刘翔云带陆仁去的是学院的“术法试练室”。
那是一间用特殊石材砌成的屋子,墙壁上刻着能吸收术法冲击的符文,弟子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练习术法,不用担心伤到别人。
“来,试试这个。”
刘翔云从怀里掏出一张“轻身符”,递给陆仁,
“贴在身上,能让你感觉不到重量,对练习步法很有用。”
陆仁接过符纸,犹豫了一下,还是贴在了衣襟上。
符纸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轻盈的气流包裹住他,身体仿佛飘了起来,走一步都像要飞起来似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轻?”
刘翔云笑着说,自己也贴了一张,身形一晃,就飘到了屋子另一头,
“试试用你的治愈之力,能不能和符纸的气流融合?”
陆仁点点头,尝试着让体内的治愈之力与符纸的气流接触。
起初,两股力量像互不相干的溪流。
但渐渐地,治愈之力的温和似乎感染了气流,原本飘忽的轻盈感变得稳定起来,他甚至能控制着气流,让自己轻轻跃起。
“确实挺不错的……”
陆仁和刘翔云练习的不亦乐乎……
可殊不知陆仁嗯早已被一些暗处的眼睛所嘲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