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迷雾森林回来后,众人都休养生息了一番,气色都比以前精进很多。
可陆仁却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他没让任何人发现出端倪。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已经来不及悼念之前的一幕幕了……”陆仁不禁皱了皱眉。
“星辉学院里的众人对这永夜都有一股天生的亲切感,可我总是会感到隐隐约约的不安,仿佛我不是这里的人一般……”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既走之,则了之,既来之,则安之”
“东婆婆你还好吗,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这里有宽敞的房间,美味的菜肴,优秀的老师,以及默契的朋友……”
“这里现在没有人叫我废物了,我已经突破到了感幽境,是个术士了。”
“草凝绿……”一想起来她,陆仁不禁就小脸一红。
“那白丝……还真没怎么细看呢!”可他上辈子如何死的,可是跟白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星辉学院的夜,比无名村的永夜多了几分暖意。百草谷的每间药庐都挂着荧石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
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仁的药庐是最靠里的一间,窗外种着几株“听雨草”,雨丝落在草叶上时。
会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在应和他翻动书页的声音。
他手里捧着的不是医书,而是一本《基础术法纲要》。
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地写着注解——大多是他看不懂的地方。
比如“如何感知暗息流动”“影核凝聚的三个阶段”。
这些字是刘翔云帮他写的,那天风系堂的少年看到他对着书页发呆,二话不说就坐下来,用风息笔在旁边画了无数示意图。
“这里,”
刘翔云当时指着“暗息亲和度”那一栏,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你看,就像风穿过竹林,有的竹子会断,有的会弯,有的却能顺着风势摇——暗息也是这样,不用非要抓住它,顺着它走就行。”
陆仁当时似懂非懂,此刻摸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刘翔云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
他尝试着放下书本,闭上眼睛,不去刻意“寻找”暗息,只是让体内的治愈之力自然流淌。
窗外的雨还在下,听雨草的叮咚声里,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流动的能量——像溪水绕过石头,像风拂过衣襟。
“在练功?”
门口传来轻叩声,是陈思琪。
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百草粥”,粥里漂浮着几颗会发光的“星米”。“刚在膳堂看到你没去吃饭,给你带了点。”
陆仁连忙起身:“谢谢。”
“不客气。”陈思琪把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摊开的《基础术法纲要》上,笑了笑,
“在看这个呀?其实你不用太急的,张堂主说,回复术士的感知力本来就和其他术士不一样。”
她指了指窗外的听雨草,
“你看它们,不用主动吸收雨水,雨来了,自然就接住了。”
正说话间陈思琪向陆仁这边坐了起来。
陈思琪是个精致的美女,身形纤细如柳,肤色是长期与植物为伴的温润瓷白,一头及腰的墨绿长发。
随暗息流动泛着细碎绿光,常松松编成长辫,发尾系着两朵新鲜的白铃兰,每日亲手采摘,据说能增强治愈术效果。
眉眼疏淡如画,眼瞳是浅杏色,像浸在晨露里的杏仁,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温和的笑意。
鼻梁小巧,唇线轻薄,唇色是自然的浅粉,说话时语速偏缓,尾音带着草木般的清润。
日常穿着浅绿棉麻长袍,袖口和衣摆绣着缠枝莲纹样,走动时衣料摩擦发出轻响,像叶片在风中沙沙摇曳。
指尖常年带着草木汁液的淡青痕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透着健康的粉白——那是长期催生藤蔓留下的印记,也是她最特别的“装饰”。
“原来如此!”
陆仁看着那些在雨中舒展的草叶,心里一动,却略有察觉。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风把陈思琪小姐吹来了?不会是刘翔云吧?”
陆仁下意识的与陈思琪拉开了距离。
“草凝绿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这大半夜的,你这大美女一个人来我房间,不怕被学院里追你的人,误会吗?”
陈思琪放下粥碗,
“你可是从迷雾森林里回来的大英雄之一,我来看看你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侥幸而已,我一个影核都没有的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陆仁面无表情道。
可陈思琪似没听见一般,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是‘安神草’的种子,放在枕头下,能让心绪平静些。”
“她今天有事没空来,听草凝绿说,你最近夜里总在药圃徘徊,是不是睡不着?”
陆仁假装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直接把那种子收入囊中。
他确实总在夜里去药圃,不是为了照料草药,而是想试试能不能在无人时感知到更多的暗息。
“谢谢。”
陆仁看都没看陈思琪一眼。
“那我不打扰你了。”
见陆仁面无表情,她觉得自己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思琪拿起空盘,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对了,明天上午风系堂有‘气流感知课’。”
“刘翔云说你可以去听听,他说风息是最容易感知的暗息之一。”
送走陈思琪,陆仁端起百草粥。
“不喝白不喝!”
陆仁笑道。
粥里的星米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暖意。
他重新坐回桌前,没有再看书,只是静静听着雨声和草叶的叮咚声。
感觉体内的治愈之力像一汪浅潭,随着外界的节奏轻轻起伏。
“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说,别在外面着凉了……”
陆仁早就发现了躲在门外偷听的草凝绿了,他明知道像草凝绿这样的术士是根本不会着凉的。
却也只当是个借口罢了。
毕竟,他刚才在陈思琪进屋前就在纳闷。
为什么?
进来的是陈思琪。
这是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的意思,
奇怪,
陆仁似乎是变得聪明了许多,或许他一直都是个自作聪明的人。
“你这家伙,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找我了?”
草凝绿嘟起了小嘴,她那白丝美腿还在萤石灯下摇晃着。
陆仁连忙扭过头去,之前和草凝绿一起坐的那么近都是有急事。
可这一空闲了下来,再去看,却也扔感到身子上下痒痒。
毕竟草凝绿也是个姿色不逊于陈思琪的美女。
……
送走草凝绿后,陆仁连忙稳住心神,进行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