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志愿者

入夏后，古镇的石板路上挤满了游客，青石板被踩得发亮，连巷口的绣球花都被相机镜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村委会贴出招募志愿者的通知时，马嘉祺拿着报名表回来，丁程鑫正蹲在院里修那把被风吹坏的竹椅，听见“维持秩序、指引路线”几个字，立刻拍了拍手：“正好，省得在家被游客问路问得头晕。”

刘耀文正帮宋亚轩把画夹里的速写分类，闻言抬头：“是不是要穿那种红马甲？昨天看见张阿姨家的儿子穿了，背后印着‘古镇向导’四个字，特精神。”

宋亚轩翻出张画纸，上面是他早上画的游客群像，举着相机的姑娘、牵着小孩的老人，还有对着古桥发呆的学生。“我可以画张简易地图，”他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着，“把容易走错的岔路标出来，比文字清楚。”

第二天一早，四人穿上红马甲站在巷口的服务点时，张阿姨特意端来一筐冰镇酸梅汤：“这天儿热，别中暑了。”她看着宋亚轩手里的地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还是我们亚轩心思细，这画比村委会印的清楚多了。”

刚站定没多久，就有个背着大包的姑娘跑过来，手里捏着张揉皱的门票：“请问祠堂怎么走呀？导航说在巷子里，可我绕了三圈都没找着。”

宋亚轩立刻把画好的地图递过去，指尖点着其中一段：“从这儿拐进去，经过那棵老榕树，第三个门就是。您看，我把榕树画出来了，很好认的。”姑娘道谢时，他又塞了张更小的手绘书签，“这个您拿着，背面有紧急电话。”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着他耐心解释的样子，悄悄把自己马甲口袋里的纸巾分了一半过去——他知道宋亚轩一说话就容易出汗，早上出门时特意多带了包。

不远处，马嘉祺正帮一对老夫妻拎行李。老爷爷腿脚不太方便，丁程鑫赶紧从服务点搬来张竹椅，又倒了杯酸梅汤递过去：“您二老歇会儿，我去叫辆三轮车，直接送你们到客栈门口，不用走石板路。”

老奶奶拉着他的手直道谢，说孙子在外地工作，要是他在这儿，肯定也这么贴心。丁程鑫笑着摆手，回头时看见马嘉祺正把自己的遮阳帽摘下来，轻轻扣在他头上：“太阳太毒，别晒黑了。”

中午游客最多的时候，服务点的酸梅汤很快见了底。刘耀文自告奋勇去张阿姨家取，刚走两步就被宋亚轩拉住：“我跟你一起去，顺便问问阿姨有没有薄荷糖，刚才那个小朋友说晕车，含颗糖可能会好点。”

两人穿过拥挤的石板路时，刘耀文下意识把宋亚轩往内侧拉，避开扛着相机奔跑的小孩。路过老磨坊时，宋亚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墙角：“你看，上次我们画的苔藓还在，被游客踩了几块，幸好大部分都还在。”

刘耀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话梅：“刚才张阿姨塞给我的，你含着，免得说话太多口干。”宋亚轩张嘴接过时，他又补充道，“酸的，提神。”

等他们拎着酸梅汤回来，正看见马嘉祺蹲在地上，帮丁程鑫系松开的鞋带。丁程鑫的红马甲被风吹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古镇图案的T恤——那是昨天宋亚轩特意给他们画的，每人一件，图案各不相同：马嘉祺的是古桥，丁程鑫的是竹林，刘耀文的是老榕树，宋亚轩自己的则是片苔藓。

“刚来了个旅游团，”丁程鑫看见他们，扬了扬手里的扩音器，“马哥正教我用这个呢，刚才喊得嗓子都哑了。”话音刚落，就见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颗润喉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下午突然飘起小雨，游客们纷纷往屋檐下躲。宋亚轩赶紧把画好的地图收进防水袋，刘耀文则利落地将服务点的桌子往廊下挪，动作间不小心蹭到了墙角，马甲上沾了点灰。宋亚轩伸手帮他拍掉时，指尖碰到他的后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似的转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雨快停时，马嘉祺发现丁程鑫的裤脚湿了一大片——刚才帮游客捡掉落的相机时，不小心踩进了水洼。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服务点的储物柜里翻出条干净毛巾，递过去时特意叠成了方块：“擦擦吧，别着凉了。”

丁程鑫接过毛巾，发现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梅花，正是他马甲内侧的标记。他抬头看马嘉祺，对方正低头整理游客登记表，阳光透过雨雾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傍晚游客渐少时，四人坐在服务点的竹椅上歇脚。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翻看着今天画的速写：有马嘉祺帮老人撑伞的背影，有丁程鑫举着扩音器指引方向的侧影，还有刘耀文悄悄帮他挡开人群的手。

“你看这张，”他把画纸递过去，“刚才你去搬椅子时，我画的。”纸上的刘耀文穿着红马甲，正弯腰搬竹椅，背后的“古镇向导”四个字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展翅的小鸟。

刘耀文刚想说“画得一般”，就见丁程鑫凑过来，手里举着颗糖：“马哥给的，说是治嗓子的，你俩分着吃。”他自己嘴里含着一颗，说话含含糊糊的，却还是不忘把马嘉祺面前快空了的水杯续满水。

暮色漫上来时，村委会的人来换班，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的样子，笑着说：“你们四个真是天生的搭档，一个画图认路，一个力气大搬东西，一个细心照顾人，一个会说话解闷。”

往家走的路上，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皱巴巴的薄荷糖，塞进刘耀文嘴里：“中午给小朋友留的，忘了给你，还能吃。”

刘耀文含着糖，薄荷的清凉混着淡淡的甜味漫开。他看见马嘉祺正帮丁程鑫把湿透的裤脚卷起来，丁程鑫则把两人的马甲搭在胳膊上，避免碰到对方的伤口——下午帮游客捡东西时，马嘉祺的胳膊被墙角划了道小口子，他一直没说，还是丁程鑫帮他整理马甲时发现的。

石板路上的灯笼亮了，把四人的影子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时而交叠，时而并行。宋亚轩的画夹碰到刘耀文的胳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在说：原来最热闹的日子里，藏着最安静的温柔——是分你一半的纸巾，是悄悄递来的糖，是帮你系好的鞋带，是融进烟火气里的，说不出口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