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时,暮色已经漫过墙头,丁程鑫刚把披风挂回衣架,就见马嘉祺拿着块软布,正仔细擦拭那支银簪上的灰尘。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手上,银簪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像揉碎的星子。
“明天不用戴了,还擦这么仔细?”丁程鑫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头,“下午拍溪边那场戏时,亚轩跑太快,簪子差点掉水里,还是你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马嘉祺笑了笑,把银簪放进木盒:“顺手的事。”他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早上看见你系腰带时,玉佩挂绳松了,我找张阿姨要了点红绳,重新编了下。”
布包里是块墨玉,上面刻着小小的“程”字。丁程鑫拿起玉佩,指尖划过新编的红绳,打得是他最喜欢的平结,松紧正好。他故意逗他:“马老师现在连编绳都会了?是不是偷偷学的?”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拿起桌边的团扇,轻轻扇了扇风。扇面上的山水晃了晃,丁程鑫突然发现,原本空白的扇角,多了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像谁趁他不注意时悄悄绣上去的。
另一边,刘耀文正蹲在竹椅旁,帮宋亚轩脱那双绣着玉兰花的布鞋。鞋面上沾了点泥,是下午在山顶跑时蹭到的。他拿出布巾仔细擦着,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我自己来就行啦。”宋亚轩想缩回脚,却被他按住,“你看你,下午为了追那只蓝尾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踝都红了。”刘耀文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屋里翻出瓶药膏,“这是张阿姨给的,说蚊虫咬了管用,你抹点?”
宋亚轩乖乖伸出脚,看着他用指腹把药膏抹匀,突然咯咯笑起来:“痒!”他晃了晃脚,不小心碰到刘耀文的手背,“你看你,刚才练剑时那么威风,现在倒像个小丫鬟。”
“那也只给你当丫鬟。”刘耀文嘟囔着,却把她的裤脚往下拉了拉,盖住脚踝,“明天别穿这么薄的袜子了,山里凉。”他刚说完,就见宋亚轩从画夹里抽出张纸,上面是只胖乎乎的小狐狸,正蹲在地上给另一只狐狸穿鞋,旁边写着“专属丫鬟”。
夜深时,四人坐在院里的竹桌旁喝茶。马嘉祺刚给丁程鑫续上茶,就见他拿起块桂花糕,掰了一半递过来,眼神亮晶晶的:“你尝尝,比早上的甜,张阿姨肯定多加了糖。”
马嘉祺咬了口,确实甜得恰到好处。他看着丁程鑫嘴角沾着的糖霜,忍不住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撒了层银粉。
宋亚轩正低头画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刘耀文凑过去看,发现是幅小院夜景,竹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其中两个靠得极近,杯沿几乎碰到一起。他刚想说话,就见宋亚轩把画纸往他面前推了推,画角藏着行小字:“像不像我们俩?”
第二天一早,四人去汉服社还衣服。张社长翻着昨天拍的照片,突然指着一张笑出声:“你们看这张,亚轩画画时,耀文的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照片里,宋亚轩正低头调色,阳光落在他发顶,刘耀文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本书,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他的发梢上,嘴角偷偷翘着。
刘耀文的耳尖腾地红了,宋亚轩却笑着把画夹往他怀里塞:“走啦走啦,张阿姨说今天的话梅特别酸,我们去买点。”
路过溪边时,丁程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水里的倒影:“你看,我们的影子都挨在一起呢。”
马嘉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四个影子在水里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像串分不开的糖葫芦。他悄悄往丁程鑫身边靠了靠,影子顿时更亲密了些。
刘耀文突然拉着宋亚轩往前跑,边跑边喊:“比赛谁先到杂货铺!”宋亚轩笑着跟他跑,两人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像撒了把星星在风里。
马嘉祺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丁程鑫说:“你看,他们俩的鞋带都系反了。”
丁程鑫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早上肯定是互相帮着系的,笨死了。”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低头一看,马嘉祺正帮他把松开的鞋带系好,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巷口的阳光正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耀文给宋亚轩买了颗话梅,酸得他眯起眼睛,却还是把另一半塞进对方嘴里。丁程鑫举着团扇,挡住落在马嘉祺脸上的阳光,扇面上的梅花晃了晃,像在偷偷笑着什么。
原来有些心意,不用明说。就像茶杯总会悄悄靠在一起,影子总会偷偷挨在一块,就像他给你画的画里,永远藏着只有你们才懂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