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宋亚轩就搬了画架坐在院角的桂花树下。露水打湿了他的帆布鞋，却没舍得挪地方——晨光正透过薄雾，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毛茸茸的金，像极了A国公寓窗台上那盆总养不活的多肉，带着点脆弱又执拗的暖意。
“小心着凉。”刘耀文端着两碗小面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辣椒油。他把面碗往石桌上一放，腾出手给宋亚轩披了件自己的外套。布料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宋亚轩去年生日送的洗衣液，刘耀文说“闻着像你画里的北海道雪景”，便再没换过。
宋亚轩咬着溏心蛋抬头，看见刘耀文正蹲在井台边洗手，晨光顺着他的发梢滴进水里，溅起的涟漪里晃着两人的影子。他突然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搁，抓起相机就拍——这画面比任何精心构思的画作都鲜活，井台的青苔、沾着水珠的指尖、石桌上冒着热气的面碗，都是“家”最该有的模样。
丁程鑫是被马嘉祺煮茶的香气叫醒的。他趿着拖鞋走出客房，看见对方正坐在老梨木桌前摆弄茶具，晨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侧脸刻下细碎的光斑。“醒了？”马嘉祺抬眸一笑，往他面前推了杯碧潭飘雪，“用井水泡的，比矿泉水多了点甜。”
茶桌旁的架子上，摆着台微型全息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千里江山图》的局部。丁程鑫伸手在光影里一划，江水竟跟着他的指尖改了道。“加了体感交互，”马嘉祺眼里藏着得意，“昨天调试到半夜，就想让你早上有个惊喜。”说话间，他拿起个青瓷茶杯，杯底的“鑫”字在茶汤里慢慢显出来，像朵悄悄绽开的莲。
院子里的绣球花越开越疯，宋亚轩索性在花丛里支了个画框，专门画光影的变化。刘耀文不忙的时候，就搬把藤椅坐在旁边看他画，手里转着个鲁班锁——那是他从深圳带回来的非遗手作，说是“练脑子，免得谈项目时被人骗”。有次宋亚轩画得太投入，颜料蹭到了鼻尖，刘耀文伸手去擦，指尖刚碰到皮肤，两人就被院门口的笑声惊得回头。
是丁程鑫和马嘉祺拎着菜回来，手里还提着个竹编鸟笼，里面装着只画眉。“古镇老茶馆淘的，”丁程鑫笑着晃了晃鸟笼，“听街坊说，清晨听鸟叫画画，灵感能多三分。”马嘉祺则把刚买的新鲜杨梅倒进井台边的石臼里，“冰镇一下，比冰淇淋解暑。”
午后的阳光正好，四人搬了桌子坐在桂花树下打扑克。宋亚轩总耍赖，偷偷换牌时被刘耀文抓个正着，两人闹作一团，牌撒了满地；丁程鑫算牌时眉头紧锁，马嘉祺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趁他不注意偷换张王牌；输了的人要去井里打水，刘耀文总故意输给宋亚轩，好看着他拎着水桶晃晃悠悠的样子，再假装路过帮他一把。
傍晚的霞光把院子染成蜜糖色时，宋亚轩的画终于定稿了。画面里，四人围坐在桂花树下，刘耀文正给宋亚轩剥杨梅，丁程鑫和马嘉祺凑着头看投影仪，鸟笼挂在枝头，风铃在风里摇晃，连井台边的青苔都透着光。“就叫《寻常日子》吧，”他在画角题字，笔尖的墨汁晕开时，刘耀文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比威尼斯的获奖作品好看。”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马嘉祺做了拿手的糖醋排骨，丁程鑫拌了个重庆凉面，刘耀文炒了盘宋亚轩爱吃的空心菜，最后端上来的是冰镇杨梅，甜得人舌尖发颤。酒过三巡，刘耀文突然掏出手机，翻出段视频——是他偷偷录的宋亚轩画画的样子，背景里有丁程鑫和马嘉祺说笑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绣球花的沙沙响。
“这才是我最想做的项目，”他举着手机给大家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不是什么跨境融资，也不是什么国际订单，就是把咱们现在的日子，好好过下去。”宋亚轩笑着去抢手机，却被他攥住手腕，两人的戒指在灯光下碰出轻响，像句没说出口的承诺。
夜深了，丁程鑫和马嘉祺在厨房收拾碗筷，水流声里混着他们的低语。马嘉祺说古镇的老磨坊已经盘下来了，图纸改了三版，特意留了个能看星星的天窗；丁程鑫说下个月要去景德镇，想烧套带桂花纹样的茶具，摆在院子的梨木桌上正好。
院门外的巷子里，街坊的麻将声渐渐歇了，只有他们的院子还亮着灯。宋亚轩把画好的《寻常日子》挂在客厅墙上，刘耀文搬了梯子在旁边钉钉子，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像幅歪歪扭扭的剪影画。突然，刘耀文脚下一滑，宋亚轩伸手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摔在地毯上，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鸟。
丁程鑫和马嘉祺从厨房出来，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人，无奈又好笑。马嘉祺弯腰去拉他们，丁程鑫则转身关了大灯，只留着桂花树下的串灯。暖黄的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像层温柔的纱。
“其实我以前总怕，”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怕我们回国后会变，会像蒲公英一样散开。”刘耀文握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桂花戒指：“现在不怕了？”宋亚轩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不怕了，你看这院子，根都扎在这里了。”
马嘉祺给丁程鑫续了杯茶，茶汤里晃着串灯的影子。“还记得在伦敦打包行李，你说不知道回国后能做什么，”他望着对方的眼睛，“现在看，能做的可太多了——能一起看晨光漫进院子，能一起听鸟叫画图纸，能一起在桂花树下拌嘴，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丁程鑫笑着碰了碰他的茶杯，杯底的“鑫”字和“祺”字在月光下轻轻相触。远处的江风送来轮船的鸣笛，近处的虫鸣裹着桂花香，院子里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像在唱首关于团圆的歌。
或许最好的生活，从不是站在世界舞台的聚光灯下，而是在某个寻常的清晨，你能看见想看见的人，做着想做的事，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连时光都愿意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像这院子里的桂花树，不慌不忙地长着，春发芽，夏抽枝，秋开花，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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