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上海飘起细雪，四人踩着碎冰碴走进老洋房改造的茶馆。红木桌上的青瓷茶具正冒着热气，丁程鑫刚拆开杭州寄来的快递，里面是新烧制的青瓷摆件——他的团队用3D扫描技术复刻了宋代官窑的冰裂纹，却特意保留了匠人手工修坯的温度。

“上周带法国策展人去了景德镇，”他捏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瓷片，“她摸着窑变釉色说，终于懂了为什么你们总说‘天工开物’。”马嘉祺正在调试新到的全息设备，屏幕里流转的富春山居图光影突然漫过桌面，与茶杯里晃动的茶汤相映成趣。“下个月要在良渚遗址做展，用声光电复原五千年前的陶器纹样，”他调出设计图，“以前总想着怎么对标西方艺术体系，现在才明白，我们的根里就长着最先锋的创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宋亚轩望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出神。他刚从陕北采风回来，画夹里塞满了窑洞窗花与黄土高原的速写。“有个剪纸老太太教我镂空技法，说这手艺传了七代，”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画面里的老人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捏着红纸，“她不知道什么叫当代艺术，却能剪出比任何装置都灵动的凤凰。”刘耀文突然笑出声，指着照片角落：“这窑洞墙上的创业标语，比硅谷孵化器的Slogan接地气多了。”

他的孵化平台刚完成一轮融资，办公室墙上新挂了张中国地图，每个标记点都连着海外资源。“上周帮云南的咖啡农对接了西雅图的烘焙师，”他用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澜沧江，“以前总觉得要把中国的东西包装成‘国际范儿’，现在才发现，带着咖啡园晨露的故事，比任何营销方案都值钱。”茶盏里的碧螺春舒展开来，宋亚轩突然想起A国时喝的速溶咖啡，那时总觉得苦，此刻舌尖的清甜却漫到了心里。

除夕夜的视频会议开得热闹，丁程鑫的工作室在杭州举办了线上跨年展，马嘉祺设计的互动装置让观众能用手机“触摸”故宫的琉璃瓦；宋亚轩的年画系列成了年轻人的新年礼物，刘耀文孵化的智能春联打印机卖断了货。“还记得在A国过年，四个人分一包速冻饺子，”宋亚轩举着刚包好的荠菜饺子入镜，“现在工作室的实习生说，看我的画才知道年味儿是红色的。”

开春后，四人相约去了趟A国的旧公寓。房东太太还记得这四个总熬夜的中国男孩，特意留着他们当年贴在墙上的涂鸦。地下室的排练室积了层薄灰，马嘉祺打开带来的便携投影仪，光影瞬间铺满墙面——不再是当年手电筒的简陋光斑，而是融合了水墨与算法的流动图案。丁程鑫摸着墙上模糊的刻痕，那是他们当年记录灵感的记号，如今已长成工作室里枝繁叶茂的创意树。

唐人街的饺子馆还在，老板认出宋亚轩，笑着端上四碗热汤：“当年总见你哭着跑进来，现在画都挂进卢浮宫了？”宋亚轩望着碗里熟悉的韭菜馅，突然发现当年觉得油腻的饺子汤，此刻竟比巴黎的红酒更暖。刘耀文掏出手机，展示着深圳基地里的“新唐人街计划”：“我们在孵化一个项目，要把各地的家乡味搬到线上，让海外游子刷手机就能订到妈妈做的味道。”

回程的飞机上，宋亚轩在速写本上画下四个并肩走在纽约街头的背影，背景却是上海的东方明珠。丁程鑫翻看着杭州工作室的新展预告，标题写着“从地下室到钱塘江”；马嘉祺的电脑里，敦煌沙漠的全息投影方案正与莫高窟的数字化档案对接；刘耀文的备忘录里，“乡村振兴跨境平台”的构想已经有了清晰的框架。

飞机穿越云层时，四人同时望向窗外。祖国的海岸线在晨光里舒展，像一条正在苏醒的巨龙。丁程鑫想起刚回国时，有人问他放弃国际奖项是否可惜，此刻看着机翼下连绵的城市与田野，突然明白：真正的舞台从不在别处，当你的根扎在故土里，每一片新叶的舒展，都是向世界的招手。

落地那天，上海的樱花正开得灿烂。四人走出机场，手机同时收到消息：丁程鑫的青瓷装置入选威尼斯双年展主展区，邀请信上特意注明“请以中国美学为核心创作”；宋亚轩的陕北剪纸系列被大英博物馆收藏，展签上写着“来自黄土高原的当代艺术”；刘耀文的孵化平台获得国际创投大奖，颁奖词里说“这是中国创业者写给世界的邀请函”。

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中掠过的无人机群。它们正排列出“归”字的光影，那是他团队为城市艺术节设计的开场表演。“还记得在A国用手电筒画的星星吗？”他转头看向三人，眼底的光比当年的夜空更亮，“现在我们可以在自己的天空，画任何想画的图案了。”

宋亚轩举起相机，将樱花、笑脸与无人机组成的光影一同定格。照片里，四个身影沐浴在春光里，身后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前方是正在铺展的崭新画卷。那些在异国他乡辗转的夜晚，那些藏在行李箱里的梦想，终于在故土的阳光下，长成了最挺拔的模样。

第41章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