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重庆被一场夜雨洗得透亮,四人站在嘉陵江边的老巷子里,望着青瓦上垂落的雨帘,忽然异口同声地笑了。这里是丁程鑫的故乡,巷尾那棵黄葛树还是记忆中粗壮的模样,只是树干上多了些岁月刻下的纹路。
“就这儿吧。”马嘉祺摸着斑驳的木门,门楣上“艺韵轩”三个字虽褪色却风骨犹存。这是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一楼曾是茶馆,二楼是画室,据说当年不少文人墨客在此聚集。丁程鑫小时候常趴在窗台,看里面的老人挥毫泼墨,如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里竟混着淡淡的墨香。
宋亚轩的画室设在二楼朝南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对岸的渝中半岛。他特意保留了墙上的旧木架,摆上从巴黎带回的颜料和重庆本地的朱砂。第一幅画的是雨后天晴的洪崖洞,吊脚楼的飞檐在夕阳下镀着金边,江面上的游船拖着长长的水纹,画框边缘特意嵌了根从老巷捡来的黄葛树枝。“以前总想着在塞纳河畔写生,”他蘸着嘉陵江的水调墨,“现在才发现,雾都的朦胧里藏着最灵动的笔触。”
刘耀文把孵化平台的西南总部安在了化龙桥的文创园,办公室的玻璃墙能看见轻轨穿楼而过的奇观。他特意在会议室摆了张老重庆的八仙桌,洽谈时泡上一壶永川秀芽,听创业者讲磁器口的老手艺、歌乐山的新点子。“上周接待了个做火锅底料的团队,”他翻着合作方案笑,“他们想把牛油火锅做成速食包,我说不如加个AR功能,扫码就能看见重庆老灶的故事。”
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工作室改造得最费心思,他们把老茶馆的戏台改成了沉浸式剧场,用全息投影让川剧变脸与数字艺术碰撞。首场演出邀请了老街坊,当虚拟的嘉陵江浪涛漫过戏台,与台下真实的江风呼应时,看台上的老人抹着眼泪说:“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朝天门。”马嘉祺调试着设备,屏幕里川剧的水袖与数据流交织,“以前在伦敦做装置总缺股劲儿,现在才懂,这股劲儿就藏在爬坡上坎的烟火气里。”
四人常聚在巷口的小面摊,老板记得丁程鑫小时候总加两瓢海椒。“在A国最想这口,”刘耀文吸溜着面条,辣椒油溅到衬衫上也不在意,“那时候宋亚轩总说要把小面画成世界名画,现在倒真有留学生拿着他的画来打卡。”宋亚轩正对着豌杂面写生,笔尖的香油滴在画纸上,晕出一片温暖的黄。
入秋时,他们在老巷办了场“故乡艺术节”。宋亚轩的画挂满黄葛树枝,画里有四人在A国吃泡面的狼狈,也有在重庆烫火锅的热闹;刘耀文请来了孵化的非遗团队,蜀绣与智能织物在同一个展台绽放;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剧场里,老川剧演员与数字人同台演绎《巴蔓子》,台下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老人则跟着唱腔轻轻打拍子。
散场后,四人坐在江边的石阶上,看游船载着灯火驶过。对岸的来福士大厦与近处的吊脚楼在夜色里相融,像极了他们的人生——既有闯荡世界的锋芒,也有扎根故土的温润。“以前总觉得要走很远才算成功,”丁程鑫捡起块鹅卵石,扔进江里溅起圈涟漪,“现在才明白,能在熟悉的地方,做着让家乡更美的事,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刘耀文的手机响了,是硅谷的老朋友打来的,说想来重庆考察。他笑着应下,视线却落在江面的倒影上——那里有四个少年的影子,正从A国的地下室走出,踩着重庆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更亮的未来。江风带着火锅的香气吹来,宋亚轩举起相机,把这一幕定格成新的老照片,照片里,黄葛树的叶子正落满他们肩头,像极了时光温柔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