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未来

秋末的上海已有凉意，四人裹紧外套走进巷弄深处的本帮菜馆。木桌上的白瓷碗盛着温热的腌笃鲜，雾气氤氲里，宋亚轩突然指着墙上的老照片笑出声：“你看这弄堂，像不像A国公寓楼下那条总漏雨的小巷？”

照片里的石板路泛着水光，倒真与记忆中那片总踩着积水回家的路面重合。刘耀文夹起一块红烧肉，油汁滴在白米饭上：“但这里的酱油味比唐人街浓十倍。”马嘉祺正给丁程鑫盛汤，闻言抬头：“上次在伦敦调酱汁，怎么都弄不出这个味道。”

丁程鑫望着碗里浮着的笋片，忽然想起回国后第一笔项目资金到账那天，他特意绕去菜市场买了新鲜春笋。“以前总觉得国外的设备先进，回来才发现，老祖宗留下的留白意境，才是最打动人的。”他的工作室刚完成首个沉浸式展陈，用全息投影重现了《千里江山图》的流动感，开展当天就排起长队。

“说到这个，”刘耀文划开手机，屏幕上是深圳孵化基地的最新数据，“上周对接的那个非遗文创团队，已经收到三个欧洲订单了。”他指尖点过屏幕上的剪纸纹样，“他们说以前总担心传统手艺走不出去，现在才知道，有故事的东西在哪里都发光。”

宋亚轩的画展刚结束巡展，背包里还装着观众的留言本。他翻到某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看到画里的饺子馆，突然想家了。”“有个留学生特意从成都飞来，说我的画让她想起在纽约地下室煮火锅的日子。”他指尖划过字迹，“原来我们的故事，也是很多人的故事。”

马嘉祺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伦敦的合作伙伴发来的邮件，问是否愿意参与明年的国际艺术展。“他们说想加入水墨元素，”他笑着删掉准备好的英文回复，换成一行中文，“告诉他们，明年请来看我们在杭州的新展，就在京杭大运河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江面泛着碎银。丁程鑫提议去江边走走，四人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刘耀文突然跑进去，拎出四瓶橘子汽水。“记得在A国总喝这个，”他拧开瓶盖递给众人，“当时觉得是最接近家乡的味道。”气泡在舌尖炸开时，宋亚轩举着手机拍下四人碰瓶的瞬间，背景里东方明珠的灯光正映在江面上，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明年去敦煌吧？”马嘉祺突然说，“我想做个沙漠与数字艺术结合的项目。”

“算我一个，”刘耀文立刻接话，“刚好带孵化的团队去采风，看看壁画里的商业模式。”

宋亚轩已经打开备忘录：“我可以提前去写生，捕捉沙丘的光影变化。”

丁程鑫望着三人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A国那个停电的夜晚，他们围着蜡烛画的那张思维导图，边角同样沾着泡面汤的痕迹。

汽水瓶被扔进回收箱时发出轻响，江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刘耀文指着远处新建的艺术中心：“听说那里明年要办青年艺术节。”宋亚轩的镜头已经对准了亮着“正在装修”字样的招牌，丁程鑫和马嘉祺相视一笑，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些。

月光下，四人的影子渐渐交叠，像极了多年前在A国公寓楼下，四个挤在一把伞下的少年。只是这一次，他们脚下的土地坚实而温暖，前方的路，正铺向一片更辽阔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