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沟

马嘉祺攥着手里好几个薄如纸的红包。

他数过，总共加起来不到五百块，很多都是十块二十的小红包，最大的一张是奶奶塞的两百。

他盯着自己发出去的文字，总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上次期中考试她送自己的钢笔，大概就有几百块。

马嘉祺都有些震惊了，几万，从他第一次自己保留压岁钱到现在，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钱。

指尖打字时有点发僵，他甚至能想象出森茨说梦想幻灭时，可能正蜷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颗糖，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小抱怨——就像抱怨天气不好没能出门玩一样。

马嘉祺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往下接话。不能冷场，更不能让她看出他的窘迫——她明明是在兴冲冲地分享，他不该扫她的兴。

森茨以为他好奇，特别兴奋地讲解。

就像刘耀文说的，“老人家嘛，活到这个岁数了，最开心的不就是给小辈包红包了嘛。”

马嘉祺的手都有些抖了，她外婆的一个月退休金就有一两万……他实在无法聊下去了，这太冲刷他的价值观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堪堪发出消息。

他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她玩…可是，这种时候他不想表达任何他不行。

马嘉祺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慢慢打下一个“好”。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他把那几个薄红包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书本最深处。

他并非不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只是当这差距用鲜明的数字摆在他面前时，他顿时觉得自己曾经的那点把戏，自尊心，都坍塌成了一个笑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