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日子总是煎熬又短暂的,很快,他们就结束了第二轮复习,迎来了寒假。
今年的寒假比往年都要晚些,但好在因为气温也比往年低,假期的日子没有缩水。
森茨和刘耀文都是重庆本地人,过年一般也都一起过,倒是马嘉祺,一放假大概就要回河南了。
重庆的湿冷早浸透了骨头。风卷着嘉陵江的雾气往羽绒服领子里钻,森茨缩着脖子把围巾又缠了两圈。
森茨“回河南的票买好了?”
马嘉祺“嗯…”
马嘉祺的脸也埋在围巾下,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走了。
森茨“回去后也得好好学习,听到没?”
森茨“你这次期末考试是你这段时间发挥得最差的一场。”
森茨“不过…成绩有波动很正常…你成绩也慢慢稳定变好了起来…这次回河南每天也要认真学习,别放个假什么都回去了,那我可要好好拿你问话…”
天实在太冷了,森茨鼻头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点雾水,湿漉漉的,牙齿打着颤,却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马嘉祺“好了,小茨。”
马嘉祺将她转向自己,按住她的肩膀。
看到她眼眶鼻头泛红,强压下的不舍重新涌了回来。
马嘉祺“我、我有点舍不得你。”
森茨“那要过年我们能怎么办…”
森茨“再说了,刘耀文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他说的不着调,但其实也有一点道理…”
马嘉祺“我舍不得你。”
马嘉祺重复了一遍。
他将森茨抱入怀里,蹭着她冰冷的头发。
马嘉祺“我晚几天回去好不好,我想跟你多待几天。”
森茨“叔叔阿姨同意吗?”
马嘉祺沉默了。
马嘉祺“我会跟他们说的…”
森茨“你要是没把握还是别瞎承诺哦~”
是的,马嘉祺根本不可能说服父母,一是他不能在这件事上骗父母,二是他不能和父母说他恋爱了,所以…
马嘉祺“对不起…”
森茨“嗯…”
森茨拍了拍他的头。
森茨“没关系。”
森茨“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马嘉祺认真地看着她。
森茨“今天晚上我们去欢乐谷约会怎么样?”
马嘉祺“好…”
马嘉祺开始计算门票钱,森茨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
森茨“呐~欢乐谷夜场票。”
森茨“我先斩后奏,已经买喽~”
马嘉祺捏着那张票,纸质温热,大概是被她揣了很久。他见她眼睛亮亮的,心里一阵发酸。
…
欢乐谷的夜场比想象中热闹。
彩灯把过山车的轨道染成了渐变的蓝,旋转木马上的灯串像星星串成的帘子,音乐混着人群的笑闹声飘过来,驱散了不少寒气。
森茨拉着马嘉祺往过山车那边跑。
森茨"快点快点,刚才看队伍不长!"
马嘉祺被她拽着,跑了两步就停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冻得像块冰,他把她的手指掰开,重新攥紧了,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马嘉祺"慢点,别摔了。"
森茨在他口袋里动了动手指,碰到他温热的掌心,脸有点热。
森茨"你手还挺暖和。"
过山车爬升的时候,风更大了。
森茨往下看,能看见远处嘉陵江的灯影,像铺了串碎金子。
她偏头看马嘉祺,他正望着她,嘴角带着点笑。
森茨"怕吗?"
她喊。
马嘉祺"不怕。"
他也喊,声音被风卷着送过来。
俯冲的瞬间,马嘉祺没忍住尖叫出声,眼睛闭得紧紧的。失重感最强烈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攥紧了。
他睁开眼,看见森茨侧着头,正笑眼看他,眼里的光比底下的灯还亮,心里突然安稳了许多。
过山车停稳时,两人都有点晕。
森茨扶着栏杆站了会儿,马嘉祺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去买了两杯热可可,递过来一杯。
马嘉祺"慢点喝,烫。"
森茨捧着杯子暖手,吸管戳进去,吸了一小口。甜腻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走,暖到了心口。
她看马嘉祺也在喝,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忽然觉得,他长得也没那么普通嘛。
马嘉祺也看着她笑了笑。
现在真好。
不用想数学大题,不用想排名,不用想即将到来的分别。
森茨“要坐摩天轮吗?”
马嘉祺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异性,他绝然不敢多想,可是…他们是情侣,她是他的女朋友,如果,她想要的,是摩天轮到最高处时与他亲吻……
不行,他太紧张了。
马嘉祺感觉脑子热乎乎的。
马嘉祺“嗯…”
森茨“好耶~”
森茨拉着他朝摩天轮跑去。
如果她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