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途中,好几次马嘉祺都隐约感觉到森茨的情绪变化。
这一次当他转过头去看她时,才发现她竟然一直放任自己的眼泪流着糊了满脸。
银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湿成一绺的黑睫上挂着晶莹,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没入衣领。
马嘉祺摸了摸口袋,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纸巾,可不好意思去打断她的沉浸式体验,只能悄悄摸索着去她的手。
握到一手冰凉时他是震惊的,想要立刻将它攥紧,给予它自己的温度,森茨却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眼里还蒙着层泪雾,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转回去盯着银幕。
后排的刘耀文早就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后半段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虽然不好这口,但是因为经常跟着她受了不少文艺片的熏陶,所以大概都知道哪些情节片段会引发她的情绪波动,他很紧张地望着他。
银幕上的冰场泛着冷光,女主在空荡的冰场转圈,冰刀刮出锐利的冰屑。
森茨的呼吸忽然乱了,她死死盯着那个摔倒的身影,攥紧了马嘉祺的手,手心全是汗。
结尾那惊人的翻转,让她心疼到不能自已,完全深陷进那个角色的内心漩涡。
她甚至不敢联想到自己。
出了电影院,森茨都还有点魂不守舍,马嘉祺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即便是上次她说她有点down都没有这样过。
他好心疼。
马嘉祺“小茨…”
他轻轻帮她捋了捋侧发,森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马嘉祺疼惜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刘耀文拎着袋暖宝宝跑回来,没多话,给她后背,腹部,手心都贴了一个,然后抬眼示意马嘉祺学他一样搓她的手。
刘耀文“你说你干嘛呢,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嘉祺一边学着他的模样给森茨搓手,一边认真请教。
马嘉祺“她这是什么情况?”
刘耀文“应激了呗,我们大小姐一点刺激都不能受的。”
森茨在马嘉祺怀里动了动,声音微哑:
森茨“要喝热可可。”
刘耀文“等着。”
刘耀文立刻松手,转身就往街角的便利店跑。
马嘉祺低头,看见她眼尾还挂着泪,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
马嘉祺“很难受吗?”
森茨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猫。
森茨“嗯…”
马嘉祺“那以后不看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郑重。
马嘉祺“想看什么,我们提前查好剧情,不看让你难受的。”
森茨“不行!”
她猛地抬头,眼里还泛着红,语气却带着股执拗。马嘉祺劝了几句,她只是摇头,把脸埋回他颈窝。
后面无论怎么劝,都徒劳无功。
刘耀文回来后他继续请教,可刘耀文看着她靠在马嘉祺怀里安静喝热可可的样子只是无奈一笑。
刘耀文“她就这样。”
刘耀文(半开玩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有受虐癖,就喜欢找虐,虐狠了才舒坦。”
要不他知道她要来看电影后那么紧张呢。
马嘉祺“不是的吧。”
马嘉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马嘉祺“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是她一定是心里积攒了太多情绪,只有在情绪投放到他人时才肯松懈一点,让它们发泄出来。
马嘉祺“或许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放松的途径。”
马嘉祺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宠溺与疼惜。
刘耀文突然有些沉默,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他说的不明不白就是不想让马嘉祺了解她,不想把安抚她的权利移交出去。
可马嘉祺偏偏懂了,懂她眼泪里藏的不是脆弱,懂她的执着不是蛮横。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森茨会喜欢马嘉祺了。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