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慌了。
非常慌。
起初他并不怎么把马嘉祺放在眼里,他一直以为森茨和他交往也无法撼动两人十几年的感情。
但是经过假期,俩人的感情发展迅猛得简直出乎意料,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就像现在,他报了3000米长跑,身为同班同学兼发小,她倒好,找了片树荫给马嘉祺讲数学题。
树荫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明明说好的…
本来报3000米也是为了在她面前耍酷,毕竟全年级,高三,哪个人会闲的没事浪费时间体力报这个。结果呢?她连眼皮都没往跑道上抬。
他心里好难过,好难过,越是看到同班同学到得齐,他心里就越难过,哨声一响,他就拼命地跑,凭着蛮力往前冲,步子大的惊人,周围打算浑水摸鱼的选手都惊呆了。
3000米啊,这家伙是疯了吧。
原本打算全程摸鱼权当健步的,都不好意思地小跑了起来。
周围是有人担心有人惊讶,有人嘲讽有人呼捧,看其他项目的人目光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听到哨声和欢呼,马嘉祺不免朝跑道看了一眼。
马嘉祺“你不去看看吗?他要跑三千米。”
森茨头也没抬,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
森茨“鬼知道他抽什么风,以前体育课要跑圈都经常偷懒跑去打篮球。”
马嘉祺“或许是…想让人看到吧…”
森茨这才终于往跑道扫了一眼。
森茨“那挺好啊,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差我一个。”
一圈,两圈,三圈…
400米的操场总共需要跑七圈半。
第五圈时,刘耀文的呼吸就开始乱了。
风灌进喉咙,带着塑胶跑道的焦味,同时心里的火也越烧越旺,那些说不清的委屈、愤怒、还有点不敢承认的恐慌,全变成了力气,推着他往前冲。
第七圈过半,他的视线开始发花。
跑道边缘的人影晃成了一团,他想在里面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怎么也看不清。耳边的加油声、惊呼声,都变成了嗡嗡的杂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炸掉。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凭着惯性在跑。
双腿被风拦住,可他的身体又像轻得要飘起来似的,眼前忽然模糊了,眼泪不知怎么涌了上来。
他冲过终点线时,发腿发软,膝盖重重磕在跑道上。
他却只是抬起头,拼命往看台那边望。
阳光太刺眼了。
他还是没找到森茨。
旁边的男同学连忙架起他的胳膊,可是膝盖刚一用力,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校服裤膝盖处已经洇开一片深色,混着沙粒和塑胶跑道的碎屑。
朱志鑫“耀文?你咋样啊?”
架着他的男生皱眉。
朱志鑫“脸咋这么白?”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心跳声剧烈,眼前的光影还在晃。
方才拼命往前冲的狠劲散了,剩下的全是脱力的虚软,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唇色发紫。
旁边有人喊。
苏新皓“不行,得送医务室!”
苏新皓“你看他嘴唇都紫了,别是岔气岔出问题了!”
几个人慌忙架着他往医务室挪。
路过操场边的树荫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片熟悉的角落,森茨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望着他这边。
看到她的瞬间,他忽然想挣开同学的手自己走,可浑身的力气早就耗尽,刚一拧身就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同学把他架得更紧了。
朱志鑫“逞什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