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嘉树果然开始了“追妻模式”。每天早上,花朝阳的公司楼下都会出现一份早餐;晚上,她总能收到他发来的“晚安”信息;周末,他会找各种理由约她出去,看电影、逛画展、吃饭……
花朝阳嘴上吐槽他老套,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这天,林嘉树约她去看画展。走到一幅印象派的画前,花朝阳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吗?高二那次美术课,你把我的画弄脏了,还傻傻地想用水洗,结果越洗越脏。”
林嘉树的脸有点红:“记得。后来你把我的画也弄脏了。”
“那叫礼尚往来。”花朝阳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你画得还挺不错的,比我强多了。”
林嘉树看着她,突然说:“我现在还在画。”
“哦?”花朝阳挑眉,“画什么?商业蓝图?”
“画你。”
花朝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画了很多你的画。”林嘉树的声音很轻,“从高中到现在,只要想到你,我就会画下来。”
花朝阳突然觉得有点窒息,转身就想走。林嘉树却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花朝阳,”他看着她的眼睛,“别再逃避了,好不好?”
花朝阳看着他认真的脸,突然觉得很累。这五年来,她假装不在乎,假装坚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午夜梦回,她总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想起他泛红的耳根,想起他说“我信你”。
她慢慢挣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哑:“林嘉树,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林嘉树追问,“是因为我家的条件?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都不是。”花朝阳摇摇头,“是因为我……配不上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林嘉树的心上。他看着她眼底深藏的自卑,突然觉得很心疼。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喜不喜欢。”
花朝阳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从画展出来,两人一路沉默。快到小区楼下时,林嘉树突然开口:“明天赏语夏的设计展,你会去吧?”
花朝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送了请柬给林氏集团,”林嘉树看着她,“我也会去。”
花朝阳点点头:““嗯。”
目送她上楼,林嘉树在楼下站了很久。手机响起,是林风打来的:“堂弟,明天赏语夏的设计展,你可得帮我撑撑场面。我……有点紧张。”
“知道了。”林嘉树挂了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他能想象出堂哥此刻的模样——面对商场谈判时从容不迫,偏偏在赏语夏面前,总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第二天,赏语夏的设计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开幕。花朝阳陪着她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看着她对着镜子深呼吸,忍不住调侃:“我的大设计师,都开了三次个人展了,怎么还跟第一次似的?”
“这次不一样。”赏语夏扯了扯裙摆,“他……会来。”
“来就来呗。”花朝阳帮她理了理碎发,“难不成他还能当众哭着求复合?放心,有我在,保证帮你把他的‘追妻戏码’拍下来当黑历史。”
正说着,林风捧着一束向日葵走进来,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他把花递给赏语夏,耳尖微微发红:“预祝你……展览成功。”
“谢谢。”赏语夏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花朝阳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大声说:“哟,向日葵啊,寓意不错——‘我永远朝着你’,林风你可以啊,藏得挺深。”
林风的脸瞬间红透,赏语夏也低下头,耳根泛起粉色。两个小团子不知从哪钻出来,小思睿抱着林风的腿说:“爸爸,妈妈昨天练了一晚上发言稿,说要让你看到最厉害的样子。”
“思睿!”赏语夏又气又急,伸手去捂儿子的嘴。
林风却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一直都知道,她很厉害。”
开幕式准时开始。赏语夏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站在台上,聚光灯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光晕。她谈起自己的设计理念,谈起在国外的五年,语气平静却坚定,完全不见当年那个会被作业本绊倒的迷糊样。
花朝阳站在台下,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一看,林嘉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声音压得很低:“她变了很多。”
“你不也变了?”花朝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当年那个被我逗两句就脸红的小少爷,现在都成林总了。”
林嘉树的耳根果然又红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有些东西没变。”
花朝阳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却被一阵掌声打断。赏语夏的发言结束了,林风第一个走上前,递给她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两人站在一起接受记者采访,林风总是不动声色地挡在赏语夏身前,替她隔开镜头的包围。
“你看,”花朝阳撞了撞林嘉树的胳膊,“是不是比偶像剧还甜?”
林嘉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嗯”了一声,又转过头:“我们……要不要试试?”
花朝阳的呼吸顿了顿。阳光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当年在自习课上,她问他“我不拜金你信吗”时那样。
“试什么?”她故意装傻,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矿泉水瓶。
“试试……像他们一样。”林嘉树的声音很轻,“试试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