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暖阳与红苹果

阳台的风带着点凉意。赏语夏抱着胳膊，不敢看林风的眼睛：“你……有什么事吗？”

“五年前，”林风的声音很轻，“毕业晚会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跑了？”

赏语夏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毕业晚会结束后，她喝了点酒，晕乎乎地在走廊上撞到了林风。他扶着她问“没事吧”，眼里的担忧那么明显。酒精上头的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后来发现自己怀孕，她吓得魂飞魄散。那时林风正在国外交流，她打不通他的电话，又羞又怕，只能选择逃跑。

“我……”赏语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晚上，我本来想跟你表白的。”

赏语夏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

“从高二第一次在走廊上被你撞到，”林风的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温柔，“看你手忙脚乱捡作业本，脸红得像苹果，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却足够清晰。赏语夏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原来，她当年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那些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说话时的失落，都不是单方面的。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那时候……太害怕了。”

林风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没关系。我找了你们五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客厅里，花朝阳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捅了捅身边的小思睿：“看到没？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磨磨唧唧的。”

小思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像花阿姨和林嘉树叔叔一样？”

提到林嘉树，花朝阳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孩子别瞎问。”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花朝阳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花朝阳吗？我是林嘉树。”

她的心猛地一跳：“林总找我有事？”

“钥匙我让助理送过去了，”他顿了顿，“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花朝阳挑眉：“林总日理万机，还有空请我这种小人物吃饭？”

“我明天休息。”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你没空的话……”

“有空啊，”花朝阳打断他，“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说吧，在哪？”

“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花朝阳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五年了，她以为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可命运却像个调皮的孩子，总爱开玩笑。

第二天晚上七点，林嘉树准时出现在楼下。黑色宾利停在路灯下，他倚在车门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

花朝阳走过去，故意绕着他转了一圈：“林总今天这打扮，是想cos纯情男高？”

林嘉树的耳根又红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花朝阳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高二那次运动会吗？”

林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她报了女子800米，跑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是他背着她去的医务室。一路上，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他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

“那时候你可真瘦，”花朝阳笑着说，“背我都晃悠。”

林嘉树的脸有点红：“那时候……还在长身体。”

“哦？”花朝阳挑眉，“那现在长够了？”

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林嘉树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认真：“花朝阳，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花朝阳装傻，“我为什么要生气？林总多金又帅气，当年拒绝你是我的损失才对。”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林嘉树的声音很轻，“当年你说那些话，是故意想推开我，对不对？”

花朝阳的心猛地一颤，别过头看向窗外：“你想多了。”

“我找人打听了，”林嘉树继续说，“你大学过得并不好，为了学费打了好几份工。毕业以后开了家小公司，还……帮赏语夏养孩子。”

花朝阳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声音硬邦邦的：“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林嘉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当年是我太懦弱，不敢追上去问清楚。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花朝阳猛地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有愧疚，有思念，还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给我一个机会，”林嘉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我弥补，好不好？”

花朝阳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夜，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林总这是在追我？”

林嘉树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那得看你表现了。”花朝阳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