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展结束后,一行人去餐厅庆祝。林思睿坐在林风腿上,拿着菜单一本正经地指点:“爸爸,妈妈爱吃这个草莓布丁,要两份。”
“好。”林风笑着摸摸他的头,又看向赏语夏,“还要别的吗?”
赏语夏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花朝阳看在眼里,故意把菜单往她面前推:“点啊,反正有人买单。当年他让你一个人带娃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不多宰他几顿,对得起自己吗?”
“朝阳!”赏语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
林风却接话:“对,多点点。这五年……是我亏欠你们的。”他的目光落在赏语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
花朝阳捅了捅林嘉树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见没?学着点,这才叫觉悟。”
林嘉树没说话,却悄悄把菜单上她爱吃的几道菜都勾了出来。
席间,小思甜突然指着林嘉树说:“妈妈,花阿姨为什么总看林叔叔?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童言无忌,却让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花朝阳的脸腾地红了,赏语夏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林嘉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花朝阳,嘴角带着点笑意:“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厚脸皮!”花朝阳抓起一块虾饺塞到他嘴里,却被他不小心咬到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潮。
饭后,林嘉树主动提出送花朝阳回家。车子驶过滨江大道,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花朝阳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突然说:“你还记得高三那年冬天下雪吗?”
“记得。”林嘉树的声音很温柔,“你把围巾借给我,自己冻得打喷嚏。”
“那是因为你傻。”花朝阳笑了,“明明穿着羽绒服,却非说围巾丢了,结果冻得嘴唇发紫。”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物理老师临时调了课,让大家去操场扫雪。林嘉树站在风口,鼻尖冻得通红,花朝阳看不过去,把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他当时愣住了,睫毛上的雪花落到她手背上,冰凉的触感。
“其实没丢。”林嘉树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故意放在教室的。”
花朝阳转过头:“为什么?”
“想看看……你会不会借给我。”他的耳尖在夜色中泛着红,“那时候总觉得,你好像……不是真的讨厌我。”
花朝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想起自己当年总爱逗他,看他脸红的样子;想起他偷偷在她物理练习册里夹解题步骤;想起毕业那天,他抱着一大摞书站在楼梯口,想说什么又最终转身离开。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下。林嘉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突然开口:“毕业晚会那天,你走之后,我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
花朝阳的指尖蜷缩起来。
“我一直在想,”他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后来才明白,你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敢喜欢我。”
“我没有……”
“你有。”林嘉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花朝阳,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怕我家里不同意,怕别人说你拜金。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花朝阳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明亮。五年来的故作坚强、刻意疏远,在这一刻突然土崩瓦解。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林嘉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当年被我逼问‘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
林嘉树的脸瞬间红了,刚想松开手,却被她反握住。
“不过,”花朝阳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这次我不逗你了。”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落下。
“我答应你。”
林嘉树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几秒钟后,他猛地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花朝阳,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答应你。”花朝阳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林嘉树,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