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阳,”他仰头看她,眼里的认真比星辰还亮,“之前系的是练习绳,这次换根正式的,要不要?”
风突然停了,老槐树的枝桠不晃了,连远处奈何桥的流水声都轻了。花朝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戒指上跳动的微光,突然想起第33次失败时,他偷偷塞给她的糖;想起植物园里,他替她擦掉的饼干屑;想起树杈上,那本记满她糗事的笔记本。
原来有些红线,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别人牵的。
她蹲下来,把手指伸进红线戒指里,大小刚刚好,像长在上面一样。
“要。”她的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晰,“不过得加条件——以后不许再看我出糗,要一起编红线,还要教我变仙娥裙,最最重要的是……”
她凑近一步,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的笔记本,剩下的页数得写我们俩的事。”
月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整片星空。他站起身,把她拉上秋千,自己站在后面轻轻推。红线秋千晃啊晃,把两人的影子荡成一团,像月老手链上那个最漂亮的同心结。
“都依你。”他的声音混着风声,温柔得能滴出蜜来,“还要给你编满院子的红线花,煮三界最甜的桂花酿,带你去看凡间所有的银杏林……”
花朝阳抓着秋千的绳子,看着手腕上那根终于和他手链连在一起的红线,突然觉得,33次失败不算什么,333次也值得。
毕竟,最好的缘分从来都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像这样,在无数个“顺便”“刚好”“不小心”里,慢慢缠成一个结,再也解不开。
远处,张姐举着姻缘簿路过,看见秋千上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新来的小仙娥说:“看见没?监工监成了自己人,这才是最高明的牵线手法。”
风又起了,吹得红线秋千轻轻摇晃,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歌。阳光落在花朝阳的丸子头上,落在月老的红衣上,落在那枚红线戒指上,暖得像永远不会落幕的春天。
而姻缘簿的最后一页,新写了一行字:
“红线三千,不及你指尖一缕。”
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红娘,正被红衣少年牵着,走向漫无边际的光里。
【系统:任务完成。】
【系统:坐标载入完毕。传送倒计时: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