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数字盘古计划

暗红的血悬在排水管里，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陈默盯着那滴血，没让它落下去。他反手拧紧保温杯盖，把杯底残留的符纸灰和枸杞渣全倒进饮水机出水口。水流哗啦一响，王哥的声音断断续续冒出来：“小陈……你这波操作，属于是拿八宝茶当防火墙了。”

“防火墙不防火，总比被人当充电宝强。”陈默一边说，一边摘下工牌，指甲在背面秃头进度条下方划拉几下，渗出点血丝，顺着刻痕涂开。那道他自己画的逆向通路符开始发烫，工牌屏幕瞬间弹出红字警告：【禁止访问：旧改计划-Ω级权限】。

警告框刚跳出，就自己开始复制，一层叠一层，像病毒式弹窗轰炸。陈默眯眼一看，那些警告框的边框纹路竟是不断重组的二进制神纹，正试图顺着他的指尖往神经里钻。

“想反向解析我？”他冷笑，把工牌往饮水机上一拍，“王哥，八卦阵，开个临时防火隧道。”

“开是能开……但我这残魂泡得都快出芽了，撑不了三分钟。”

“够了。”陈默咬破指尖，直接在工牌背面写下一串血符，最后一笔勾断，系统嗡地一震，所有弹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检测到原始创世协议残留，是否接入宇宙母机？】

他没点确认，反而抓起手机拨通了真武大帝。

“喂，阴司镜还能调吗？”

“能，但得走OA流程申请夜视辅助权限。”

“别整虚的，我这儿要照数据魂。”

“……行，三分钟后，摄像头B7会黑屏七秒，你自己接信号。”

挂了电话，陈默把手机连上公司内网，导入阴司镜流，再叠上姜岩正在直播的画面。直播标题还是“全民修仙直击现场”，可画面角落的光影不对劲——人群头顶飘着的金光，在阴司镜视角下全变成了蠕动的黑色代码流。

他放大画面，终于在一处玻璃反光里捕捉到一串跳动的坐标：**地下十八层·原饕餮封印区·深层服务器阵列**。

“果然藏得够深。”他冷笑，“拿封印地当数据中心，这波叫‘魔改机房’。”

他抓起工牌，直奔电梯。按下“-18”按钮时，系统又弹窗：【权限不足，建议提交《特殊区域访问申请表》】。

“建议你闭嘴。”他直接把工牌插进电梯控制面板的USB口，血符顺着接口渗进去，电梯猛地一震，数字从“-1”直接跳到“-18”，门开时，一股混着铁锈和臭氧的风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一排服务器机柜闪着幽蓝的光，表面贴着“天梯核心·禁止断电”的封条。陈默走过去，把工牌按在主控接口上。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洪荒血脉，启动盘古协议需双因子认证】。

“王哥！”他对着空气喊，“还记得昆仑墟的启动密钥吗？”

饮水机的循环泵突然嗡鸣，一道水汽从通风口喷出，在空中凝成八卦图纹，缓缓旋转。紧接着，陈默指尖的血自动离体，化作一道红线，与八卦图交缠，形成一个动态符阵。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指令：“不破不立，但不由你们立。”

机柜屏幕顿了三秒，终于跳出新提示：【数字盘古计划·测试模式已激活】。

下一秒，整条走廊的灯全灭，只有服务器阵列中央亮起一团混沌光晕，像一团被压缩的风暴。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的管道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陈默刚想后退，手机突然震动——姜岩的直播画面自动弹出。镜头正对着CBD上空的巨型抽奖箱，可现在，那箱子裂开的光门里，正缓缓浮现出一片虚数空间，无数星点在其中坍缩、重组，像一场被快进的宇宙诞生。

“她还在播？”陈默皱眉，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服务器阵列——那团混沌光晕也在同步演化，星点排列的轨迹，和直播画面里的虚数空间完全一致。

“合着直播是表象，这才是真正的‘数字开天’？”他咬牙，“拿姜岩当媒介，用全城人的灵力喂这个系统？”

话音未落，停车场方向传来一阵金属撕裂的尖啸。陈默冲过去，透过玻璃墙看到真武大帝的平衡车正悬浮在半空，车身金属像液体一样流动、重组，展开成一台悬浮的机械结构，表面浮现出类似星轨的纹路。

“创世引擎……还真成了？”他冲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核桃——那颗泡过符水、裂开缝渗过血的核桃。

他一把塞进引擎底部的接口。咔哒一声，引擎的震动骤然稳定，混沌光晕收敛，投影出一片尚未点亮的星河。

“王哥！”他大喊，“还能撑住吗？”

饮水机的水泵突然全速运转，大量水汽从出水口喷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微缩的星斗阵，缓缓嵌入引擎核心。王哥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这次……不守门了，守个新天地。”

引擎嗡鸣声渐稳，星河投影缓缓旋转，可就在这时，服务器阵列的屏幕突然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外部指令注入，来源：城市更新办特派员】。

陈默瞳孔一缩，立刻调出系统日志——一条红头文件编号正快速逼近：【旧改条例第3.14条·紧急接管程序】。

他伸手去拔核桃，引擎突然剧烈震颤，投影的星河开始扭曲，一颗本该静止的星点，缓缓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