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练习室外的阳台上,空气中还带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潮湿气息。左航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指尖摩挲着过滤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口有些起球,像是很久没换过。
公司刚开完录制会议,制作人说这次新歌主打青春与成长,可左航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苏新皓站在天台门口,笑着拍他的肩膀,指尖残留着奶油味。那句“搭档”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刺,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左航!”张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抱着篮球走过来,“下午打球去不?”
左航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不了,我还有点事。”
张极挑眉:“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
“没事。”左航打断他,把烟塞回口袋。张极耸耸肩,也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阳台恢复安静,只有远处鸟鸣和树叶沙沙作响。左航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留着昨晚攥紧歌词纸时的压痕。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新皓低头画画的样子,发梢滴着水,手指灵巧地勾勒出猫耳朵轮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消息提示音。左航低头看了一眼,锁屏照还是朱志鑫举着应援牌的笑脸。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口袋。
“你在这儿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左航猛地睁开眼,看到苏新皓正倚在阳台门边。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瓶水。
“给你。”苏新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水瓶,“今天录制的时候你好像不在状态。”
左航接过水,没说话。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雨后的清新。
“怎么了?”苏新皓转头看他,眼神温柔。
左航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盯着那双眼睛,三年来,每一次舞台失误,每一次情绪低落,他都在台下默默守着。可现在,那双眼睛只追着一个人跑。
“你是我最重要的搭档。”苏新皓突然开口,语气轻柔,“你知道吗?每次站上舞台,只要看到你在旁边,我就特别安心。”
左航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水瓶。
“搭档……”他喃喃重复,声音几乎听不见。
“嗯。”苏新皓点头,笑了一下,“我们不是一直都很默契吗?”
左航看着他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想告诉他,不想只是搭档,想告诉他昨晚在天台他差点说出的话,想告诉他其实他早就喜欢上他了。
可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左航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左航,有个紧急通知。”电话那头是经纪人,“你们团要参加海外巡演,行程比较密集,下周就出发。”
左航愣了一下,握着水瓶的手收紧了些。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挂断电话后,他抬头看向苏新皓,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苏新皓问。
“下周……我们要出发海外巡演。”左航说。
苏新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哇,这么快啊?”
左航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落在苏新皓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左航看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搭档也好。”他最终笑了笑,语气轻松,眼神却空空的。
苏新皓似乎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依旧笑着:“那到时候我们继续配合,好好演出!”
左航点头,笑容僵在脸上。
远处传来练习室的音乐声,有人在练习主唱部分,旋律轻快,可左航却觉得格外刺耳。
“我去练舞了。”苏新皓站起身,拍拍裤子,“你也别太累,记得休息。”
左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阳光很好,风也不大,可他却觉得格外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刚走?”朱志鑫的声音响起。
左航抬头,看到朱志鑫抱着吉他靠在门边,发梢还带着昨晚雨水的潮气。
“你怎么来了?”左航问。
朱志鑫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吉他轻轻放在地上。
“刚才听说你要去巡演。”他说,“行程安排得挺紧吧?”
左航点头:“嗯。”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有时候听一首歌就能明白很多事。”
左航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把水瓶攥得更紧了些。
“你是不是……”朱志鑫顿了顿,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阳台门再次打开。
“你们在这儿啊。”苏新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惊讶和笑意。
左航猛地回头,看到那人站在门口,发梢还是湿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手中的水瓶,动作有些慌乱。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新皓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尖残留着奶油的甜味,让他一阵恍惚。
朱志鑫忽然笑了:“有时候,听一首歌就能明白很多事。”
左航瞳孔一缩,低头看向手中的水瓶。瓶子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风卷起他的刘海,露出紧咬的下唇和发红的眼尾。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吹过,吹起了苏新皓的衣角,也吹散了左航未尽的话语。
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无声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