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晚没睁眼,“我等你。”
他转身,走向裂缝。蓝光吞没了他,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刺眼的亮。温度骤降,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意识层面的寒冷,像整个人被扔进液氮。
然后,他“进去”了。
不是走进去,是被吸进去。空间在扭曲,时间在拉伸,意识在分解又重组。他感觉到自己在穿过无数层维度,像穿过一摞透明的胶片,每一层上都印着不同的画面:游戏副本的场景,玩家的死亡瞬间,执行者的数据流,观测者的监控画面,还有那些卵,编号01到06,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深度,在缓缓脉动。
他看到了撒哈拉之眼,那个坑洞已经被沙填平,但地下深处,还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像还没熄灭的余烬。
他看到了其他孵化场:一个在深海沟,一个在南极冰盖下,一个在火山口,一个在城市地下,一个在太空废墟,还有一个...在月球背面。
六个卵,六个孵化场,还在运作,还在抽取养分,还在孵化。
系统确实在重启。它在尝试修复07号的损伤,同时加速其他卵的孵化进程。如果让它们成功,游戏会以更恐怖的形态归来。
他不能让它成功。
穿过最后一层维度,他“落”在实地上。
不是物理的实地,是意识的“地面”。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纯白色的空间里。空间无限延伸,看不到边界。脚下是光滑的、反光的平面,像镜子,映出他的倒影,但倒影的动作慢半拍。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卵,不是机器,是一个...几何体。无数个不断变换的多面体组合在一起,每个面都在快速闪烁,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那是系统的核心数据库,游戏的中枢。
而几何体的周围,漂浮着许多人影。
是观测者。
或者说,曾经是观测者。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内部流动的数据。他们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但张真源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成千上万,可能数十万,漂浮在几何体周围,像卫星围绕行星。
他们没有攻击,只是“看”着他。共情能力疯狂报警,感知到的情绪是...好奇?困惑?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
“玩家编号9007,欢迎来到中枢。”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是无数声音的叠合,“你是第一个主动进入此处的玩家。你的目的是什么?”
张真源抬头,看向几何体。那些闪烁的数据流里,他能看到无数玩家的信息,死亡的,存活的,崩溃的。他看到了陈默的名字,状态是“意识体静滞,坐标:丁程鑫(已死亡)”。他看到了丁程鑫的名字,状态是“意识消散,回收失败”。他看到了林晚,状态是“玩家,存活,已脱离”。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状态是“观测者候选人(初级),潜力评估:S,建议招募或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