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轮回 以我焚烬

张真源和林晚站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上。平台不大，十平米左右，三面是悬崖，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个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深处，隐约有微弱的、不自然的蓝光透出来。

“是这里吗？”林晚问，声音在风里被吹散。她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坐标没错。”张真源看着手机，GPS信号很弱，但勉强能定位，“月圆之夜，北纬30度，东经90度，海拔五千以上。就是这里。”

他看向那个裂缝。蓝光在脉动，有节奏，像心跳。共情能力在躁动，能感知到裂缝里传来的、无法形容的压迫感。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是精神上的，像有一座山压在意识上。

“你确定要进去？”林晚看着他。

“确定。”张真源放下背包，开始检查装备。炸药，雷管，手电，还有一把从黑市买来的手枪——他知道在门后可能没用，但带着安心。

“那我呢？我该怎么做？”

张真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电路。这是他用从游戏里学来的知识，结合现代科技，自己组装的“意识连接器”，很粗糙，但应该能用。

“把这个贴在太阳穴上。”他递给她一个，“然后坐在我身体旁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我。我会尽量在门后保持意识清醒，但如果我感觉我在失控，我会给你信号——我会用力握你的手，三次。那时候，你要用力把我拉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扇耳光，泼冷水，甚至电击，都可以。明白吗？”

林晚接过圆片，握在手里，金属很冰：

“如果你没出来呢？如果门关了呢？”

“那你就走。”张真源看着她，很认真，“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回家，忘记这一切。如果我成功了，游戏会彻底崩溃，你手腕上那些玩家的印记会消失，你会彻底自由。如果我失败了...”

他停顿了一下：

“那至少，我试过了。”

林晚盯着他，很久，然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她说，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陈默死了，丁程鑫死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也死。你要活着回来，告诉我门后是什么，告诉我游戏真的结束了。答应我。”

张真源看着她，想起仓库里丁程鑫说“我需要一个锚点”时的表情。那种疲惫的、固执的、还带着一点点希望的表情。

“我答应你。”他说，然后补充，“尽量。”

月亮升到正中天。

裂缝里的蓝光突然增强，从微弱变成刺眼。整个平台被染成诡异的蓝色，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裂缝在扩大，不是物理上的扩大，是像空间本身在撕裂，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打开了。

张真源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带来短暂的清醒。他看向林晚，女人已经坐在雪地上，背靠着山壁，圆片贴在太阳穴上，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

“我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