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轮回 以我焚烬

“张真源！”小陈抓住他的手，眼睛红了，“你到底要去干什么？你别做傻事！”

“不是傻事。”他轻轻抽回手，“是必须做的事。好了，我去查房了，你忙。”

他转身离开，留下小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午，他提交了请假申请，主任批了，但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他没解释，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他先去了一趟父母家。母亲在包饺子，父亲在看报纸，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一切和他记忆里一样，温暖，平凡，珍贵。

“真源？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母亲惊喜地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吃饭了吗？妈给你下饺子。”

“吃过了。”他说，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母的脸。母亲眼角的皱纹，父亲花白的头发，那些岁月的痕迹突然清晰得刺眼。

“爸，妈，我可能要出趟差，去个偏远的地方，可能信号不好，联系不上我。”他说，声音很稳，“别担心，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

“去哪儿啊？去多久？”父亲放下报纸。

“西藏那边，做个医疗支援项目，一个月左右。”他撒谎，面不改色，“那边条件比较艰苦，但总要有人去。”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去吧，注意安全。记得多穿点，那边冷。带点药，高原反应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了。”

他坐了一会儿，吃了几个饺子，听父亲唠叨最近的新闻，听母亲抱怨菜价又涨了。那些最平常的唠叨，此刻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临走时，母亲塞给他一大包东西：零食，药，保暖内衣。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他说，转身，没敢回头。

他知道，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晚上，他回到公寓，开始准备。登山包，保暖衣物，高反药，压缩食物，水，手电，备用电池。还有从撒哈拉带回来的、没用完的炸药和雷管——他藏得很好，现在派上用场了。门后的地图打印出来，反复看，背下来。守墓人给的资料里还有一份精神连接的方法，很复杂，需要两个人高度默契才能完成。

他需要找一个锚点。

谁能承担这个风险？谁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谁愿意为他冒脑死亡的风险？

脑子里闪过几个人，但都被否决了。父母不行，朋友不行，同事不行。他们不懂游戏，不懂门后，不懂那种超越常识的危险。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是林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我，张真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三十天后。

西藏，某座无名雪山的半山腰。

海拔五千二百米，空气稀薄，呼吸像在吞刀片。温度零下十五度，风很大，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像小石子。天空是纯净的、冰冷的深蓝色，月亮已经升起，很圆，很大，近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