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打烊后,丁野帮虞棠收拾完东西,忽然从背后掏出支向日葵。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和他第一次送她那支很像,只是花茎上的红绳换了条更细的,末端坠着个小小的银质赛车吊坠。
丁野巴黎的向日葵,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他把花递过去,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下。
虞棠接过花,吊坠在掌心晃了晃:
虞棠没你送的好看。
她低头闻了闻花香,
虞棠明天想去哪儿?我请你吃饭,算谢谢你这半年帮我照看店。
丁野不用请吃饭。
丁野靠在吧台边,指尖敲着台面,
丁野陪我去个地方就行。
第二天一早,丁野开着车带她去了城郊的赛车场。
不是平时比赛的专业赛道,是片废弃的旧场地,跑道上长了点草,看台的座椅也有些斑驳。
丁野我刚学赛车时就在这儿练。
他指着不远处的弯道,
丁野第一次过弯时没控制好,车直接冲进了草里,老郑头追着我骂了半小时。
虞棠想象着他当年的样子,忍不住笑:
虞棠那时候就敢这么野?
丁野不野怎么赢?
他忽然弯腰,从后备箱拎出个头盔,
丁野敢试试吗?
头盔是新的,内衬还带着淡淡的皮革香,侧面印着个小小的蛋糕图案。
虞棠接过时愣了愣:
虞棠这是……
丁野让孙浩找人画的。
丁野挠了挠头,
丁野专属甜品师的副驾,得有点仪式感。
他把赛车开得很慢,引擎声温吞得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虞棠坐在副驾,看着风从他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忽然觉得这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在直道上慢慢滑行时,丁野忽然开口:
丁野虞棠,我们试试吧。
风刚好停了,引擎的低鸣衬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虞棠转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耳尖红得像被阳光晒透的草莓。
虞棠试试……什么?
她的心跳有点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头盔上的蛋糕图案。
丁野试试谈恋爱。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得像赛道的指示灯,
丁野我不太会这些,但我可以学。
丁野你喜欢甜的,我就多吃点糖。
丁野你不喜欢闻机油味,我每次见你都换干净衣服。
丁野你做甜品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捣乱……
虞棠没等他说完,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侧脸。
指尖的温度让丁野的话卡了壳,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懵。
虞棠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热焦糖,瞬间把空气都焐暖了,
虞棠不过我有个条件。
丁野你说。
虞棠下次练车别再冲进草里了。
她忍着笑,
虞棠我不想刚谈恋爱就去给你收拾残局。
丁野低笑出声,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被他裹在掌心慢慢焐热。
赛车在空旷的跑道上慢慢转圈,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了层金边。
恋爱后的日子,像加了双倍糖的舒芙蕾,软乎乎的甜。
丁野会每天早上绕路来送新鲜的牛奶,瓶身上总贴着张便签,有时画着歪歪扭扭的赛车,有时写着“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虞棠会给他的车队做能量棒,在每根包装纸上用糖霜画个小小的笑脸,孙浩总抢着要,每次都被丁野用扳手敲手背。
周柚看着他俩每天腻歪,酸得牙痒痒:
周柚丁野你能不能有点全国冠军的样子?
周柚天天往甜品店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当学徒了。
将屿在旁边帮腔:
将屿就是,上次比赛颁奖,你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虞棠今天做了焦糖布丁吗’,传出去笑死人。
丁野把虞棠往身后护了护,挑眉看他们:
丁野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