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站在后面,看着她从容应答的样子,忽然觉得腕上的红绳好像烫了点。
结果出来,虞棠以微弱优势晋级决赛。
周柚抱着她跳了三圈,将屿拎着庆祝蛋糕进来时,
刚好撞见丁野在帮虞棠收拾工具——他正拿着她的黄铜量勺,
仔细擦去上面的蜜桃汁,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将屿哟,这就开始当贤内助了?
将屿把蛋糕往桌上放,
将屿我跟周柚订了家日料店,庆祝晋级,去不去?
日料店的包厢里,周柚缠着虞棠问比赛细节,将屿和丁野坐在角落喝酒。
将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将屿说实话,是不是舍不得让她去法国?
丁野抿了口清酒,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眼里,像赛道夜晚的指示灯。
送虞棠回去的路上,车在甜品店门口停了很久。
丁野忽然开口:
丁野决赛那天,我想请个人来看。
虞棠谁啊?
丁野我爸。
他声音很轻,
丁野老纪说,他当年能去巴黎,是我爸偷偷给的路费。
虞棠愣住了,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冷硬的线条好像柔和了许多。
她忽然明白,那根红绳或许不是求自己平安,是在求一个和解的契机。
虞棠他会来的。
虞棠轻声说,
虞棠就像我相信你下次比赛一定能赢。
丁野转过头,眼里的光比霓虹灯还亮。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用焦糖做的戒指,糖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丁野临时做的。
他有点不自然,
丁野下次用巧克力做个结实的。
虞棠接过戒指,指尖碰到他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风,都带着蜜桃乌龙的甜香。
......
决赛前三天,丁野的父亲丁衡第一次出现在甜品店门口。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手里拎着个皮质礼盒,站在“虞棠甜品”的木牌下,和周围的烟火气有点格格不入。
虞棠正在烤决赛要用的巧克力酥底,听见风铃响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老人的眉眼和丁野很像,只是更温和些,眼里带着点审视,却没什么压迫感。
虞棠丁先生?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
其他人虞小姐。
丁衡把礼盒放在吧台,
其他人丁野说你决赛要用顶级可可粉,我让人从比利时带了点,或许能用得上。
礼盒打开,深棕色的粉末泛着细腻的光泽,是她只在专业杂志上见过的稀有品种。
虞棠刚想说太贵重,就听见丁衡笑了笑:
其他人这孩子,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其他人他跟家里闹别扭这几年,还是头回主动提别人的事。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赛道照片——是丁野邀请赛夺冠那天,周柚硬要贴上去的。
照片里丁野举着奖杯,背景里能看见虞棠举应援牌的影子。
其他人老纪给我打电话了,说这孩子为了帮你找评委,把他那瓶珍藏的红酒都送出去了。
丁衡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其他人当年他非要不继承家业去玩车,我气得差点断了他的卡。
其他人现在看来,倒是玩车玩出点担当了。
虞棠忽然想起丁野腕上的红绳,原来那三年的别扭里,藏着的不是叛逆,是想证明自己的执拗。
......
决赛当天,赛场后排多了个特殊观众。
丁衡坐在纪明城旁边,看着操作台上的虞棠,忽然低声说:
其他人老纪,你看她打发奶油的手法,像不像当年你教我的?
纪明城哼了声:
其他人比你当年稳多了。
决赛主题是“初心”。
虞棠做的是款极简的黑巧克力慕斯,表面只淋了层镜面焦糖,切开后却有三层夹心。
最里层是她刚开店时用的基础奶油,中间是丁野喜欢的海盐焦糖,最外层裹着层微苦的可可脂,像极了他们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评委点评时,丁野站在侧台,手心比自己比赛时还烫。
直到主评委说“这甜品里有故事,像条慢慢铺展开的路”,他才松了口气,转头看见父亲正朝他点头。
眼里没了当年的严厉,只剩温和。

码字的丁衡:这儿媳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