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歌声里的疤

——宋亚轩的第一人称——

我的吉他弦又断了。

第三根，这个月的第三根。断口处卷着细小的金属丝，像根没扎紧的刺，蹭得指尖发麻。我把断弦拆下来，扔进琴盒里的铁盒——里面已经堆了二十多根断弦，每根都记着日期，像本沉默的日记。

第一次断弦，是在轮盘里。

那时我总躲在记忆气泡的角落，抱着把缺弦的吉他弹走调的歌。气泡里的酒吧灯光很暗，台下的人举着酒杯起哄，有人朝台上扔硬币，砸在吉他上叮当作响。那是我最狼狈的样子，为了赚快钱，在声色场里唱着违心的歌，嗓子唱哑了就灌烈酒，把硬币塞进裤兜时，能感觉到金属硌着骨头的疼。

直到有天，气泡突然裂开道缝。我看见马嘉祺的意识碎片飘进来，他没看我，只是盯着台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灯影在他脸上晃，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马嘉祺（声音比碎片还轻）“这歌不好听。”

我没理他，继续拨着断弦。其实我知道不好听，那些歌里全是欲望和敷衍，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但气泡没停。它接着转，转到我后来在街头卖唱，有人扔给我张皱巴巴的纸币，我抬头想说谢谢，却看见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以是任何人小姑娘：“哥哥，你能唱首干净的歌吗？我妈妈住院了，我想录下来给她听。”

可以是任何人（那天我唱了首自己写的歌，没伴奏，清唱的。小姑娘录完音，给我鞠了一躬）“谢谢哥哥，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妈妈真的好了，而那首歌，被她传到了网上，有人听了说“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的”。）

宋亚轩（心里想）“原来歌声也能当药。这个道理，我在轮盘里才懂。”

成为修复者的日子，我总在气泡间找能唱歌的地方。有次在贺峻霖的记忆里，撞见他蹲在福利院的台阶上，给孩子们唱跑调的童谣。阳光落在他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宋亚轩（故意逗他）“你明明五音不全。”

贺峻霖（难得没炸毛，挠挠头）“孩子们喜欢就行。”

离开轮盘那天，我把那把缺弦的吉他留在了气泡里。转身时，看见台下的硬币都变成了星星，在黑暗里闪闪烁烁。

现在我社区的音乐教室窗外，爬满了牵牛花。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撒了把碎钻。

我教孩子们调音时，总爱盯着那些花看。有个叫朵朵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总说：

可以是任何人朵朵：“宋老师，你的吉他弦比牵牛花还亮。”

她不知道，这些弦都是我一根根挑的，换弦时格外小心，生怕弄出一点毛刺——就像当年那个小姑娘递来的纸币，我熨平了才敢放进钱包。

那天从医院回来，路过丁程鑫巡逻的巷子。他正蹲在地上，帮一个老太太修轮椅，扳手在他手里转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看见我，他扬了扬下巴：

丁程鑫“晚上有空？刘耀文他妈做了饺子，叫你过来。”

宋亚轩（抱着吉他笑）“得等孩子们下课。”

丁程鑫（低头继续拧螺丝，声音混着扳手的叮当声）“不急，等你。”

傍晚的饺子宴上，刘耀文他妈拉着我的手不放，说：

可以是任何人刘耀文妈妈“亚轩啊，你那首《光缝》，我家老头子天天听，说比评书还好听。”

刘耀文（在旁边插科打诨）“妈，他那歌哪有我唱的《小苹果》带劲。”

逗得一屋子人笑。

张真源（给我夹了个饺子）“上次你教拳馆的孩子们唱歌，他们现在打拳都哼着调，教练说比喊口号管用。”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我公司年会，还想请你去唱首歌，给员工们鼓鼓劲。”

贺峻霖（掏出手机要加微信）“把《光缝》发我，我给它做个伴奏，保证比你清唱好听。”

我笑着应下来，心里暖烘烘的。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像寒冬里喝了碗热汤，从喉咙暖到胃里。

散席时，路过苏老板的书店。灯还亮着，他正站在书架前，给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读故事。我停下脚步，听见他读的是《小王子》，声音比我第一次见他时柔和多了。

可以是任何人小男孩（指着窗外）：“苏叔叔，你看，牵牛花！”

苏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正好和我撞上。他愣了愣，随即笑了，像朵悄悄绽开的花。

苏老板（扬了扬手里的书）“宋老师，要不要进来坐坐？有本乐谱集，你可能会喜欢。”

我抱着吉他走进去，书店里的旧书味混着茶香，让人踏实。他从书架上抽出本泛黄的乐谱，封面上写着《童年歌谣》，里面夹着张照片——是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抱着把旧吉他，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宋亚轩（愣住）“这是……”

苏老板（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首没写完的歌，旋律和《光缝》很像）“以前的一个朋友留下的。他说，有些歌没唱完，总会有人接着唱下去。”

我摸着那页纸，指尖传来纸页粗糙的纹理，像摸到了时光的温度。

走出书店时，月光正好。我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弹起了那首没写完的歌。晚风穿过牵牛花藤，带着花香，把旋律送得很远。

巷口的路灯亮着，丁程鑫巡逻的身影在灯下晃过，他朝我挥了挥手；张真源的拳馆还开着灯，隐约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贺峻霖的电脑屏幕在窗帘后闪着光，大概又在帮谁修程序。

原来这人间的烟火，才是最好的乐谱。

我低头看了看吉他弦，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那些曾经的疤，那些没唱完的歌，都化作了此刻的旋律——像牵牛花攀着墙，一点点爬向有光的地方。

宋亚轩（心里想）“真好啊。能这样唱下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