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第一人称——
我第一次站在传送门前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机械音说“留下者可掌规则”,我看着身后的同伴——他们正为谁该留下争吵,唾沫星子溅在彼此脸上,像极了我们第一次分赃时的丑态。
马嘉祺(开口):“我留下。”
他们愣了愣,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争先恐后地冲进传送门。我站在原地,看着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像看着一场闹剧落幕。
成为守门人的第一个月,我学会了用碎片编织幻境。那些幻境里,他们永远在重复最肮脏的记忆:老三在赌场被追债的人打断腿,老五骗走绝症病人的救命钱,老大拿着刀,却在最后一刻对着镜子发抖。
我以为我会痛快。可当幻境里的老三开始给街边的乞丐分馒头,老五匿名给病人捐了款,老大在巷口救下被欺负的学生时,我握着碎片的手开始发抖。
马嘉祺(心里默念):原来人是会变的。可我发现得太晚了。
他们在门后遇到的陷阱,是我亲手设的。不是想让他们死,是想让他们“醒”——像我一样,在极致的痛苦里看清自己的罪孽。可他们太弱了,一个个在陷阱里崩溃,意识消散前,嘴里还在骂我“叛徒”。
后来我学会了躲在记忆气泡里。看他们没来得及走完的人生:老三成了包子铺老板,每天给流浪汉留两个热包子;老五做了护工,照顾的病人里,就有当年被他骗的人的母亲;老大没再碰过刀,在工地搬砖,给家里寄钱时总会多写一句“妈,别担心”。
我开始怕见光。白大褂是那时穿的,因为沾了血,洗不掉,索性一直穿着,像披着件赎罪的壳。
遇到丁程鑫他们时,我本想故技重施。看他们为“谁留下”争吵,我甚至准备好了更恶毒的陷阱——比当年给老三他们的更狠。
可丁程鑫说“这罪孽是我的,我自己扛”时,我手里的碎片突然发烫。宋亚轩鞠躬,严浩翔下跪,张真源伸手去握镜中的自己……他们做着我当年不敢做的事,像一群笨拙的朝圣者,在满是玻璃渣的路上,硬是走出了血迹斑斑的虔诚。
碎片炸裂的那一刻,我没感觉到痛,只觉得轻松。像压在背上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像幻境里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对不起”,终于有了回音。
意识消散前,我看到了一个画面:巷口的书店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在教孩子读童话。他系鞋带的样子很认真,给流浪猫喂面包时,指尖会轻轻碰一下猫的头。
马嘉祺(想起):那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想当老师,想教孩子们读干净的故事。
后来听说,丁程鑫他们成了修复者。听说他们在轮盘上补好了我当年扯断的因果线。听说有个像我的人,在人间开了家书店,书架顶层放着本没封面的笔记。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或许是碎片里残存的善念,在人间找了个栖身之所。
马嘉祺(轻声说):如果真是这样,替我说声谢谢吧。谢谢他们让我知道,罪孽从来不是枷锁,是让人学会弯腰的理由。
风穿过书店的窗,吹得旧书页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