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察觉到夏萧因的变化,是在他指尖擦过我手腕的瞬间。
那天他穿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午后阳光斜斜切过他下颌线,把他眼尾那颗不太明显的痣染成浅金。我正低头翻文件,手腕突然被轻轻勾住,那触感软得像羽毛,却带着点灼人的温度——他指尖在我脉搏处停顿半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里,是不是红了?”
我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冽如溪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粉。他离得太近,呼吸扫过我耳廓,带着种陌生的、像晚香玉混着雪松的气息,勾得人心脏漏跳半拍。
“可能是过敏。”我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他掌心温度烫得惊人,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透过布料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别躲。”他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他嘴角的弧度添了几分蛊惑,“我最近总觉得……有点冷。”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冷”成了他靠近的借口。
开会时他会状似无意地往我这边靠,膝盖抵着我的膝盖;递文件时指尖总会多停留两秒,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我的指节;甚至有次加班到深夜,他突然从身后圈住我,下巴搁在我颈窝,声音哑得像浸了水:“借我靠会儿,就一会儿。”
他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尤其在独处时,那味道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人脑子发沉。有次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换了香水,他正低头帮我整理领带,闻言抬眼望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有吗?可能是……体香?”
话音刚落,他突然偏过头,鼻尖擦过我喉结。我浑身一僵,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抚平我衬衫褶皱,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直到某个雨夜,我被他堵在楼道里。
雷声轰隆作响,他背对着光,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线,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我前几天不小心被他“绊”了一下时,指尖按过的地方。
“我控制不住。”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某种压抑的渴望,“我查了很久,他们说……我需要靠近你,很需要。”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我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那股香气铺天盖地涌来,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慌乱的影子。他抬手抚上我脸颊,指尖冰凉,眼神却烫得吓人。
“别推开我,”他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求你了。”
雨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极力隐忍却依旧泄露的渴望,突然明白——所谓的冷,所谓的靠近,不过是他藏不住的、想要触碰我的本能。
而我,好像早就没办法推开他了。
他的唇贴上来时,我听见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了。窗外雷声大作,而怀里的人正在微微发抖,像终于找到了热源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把所有的滚烫和柔软,都捧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