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小贾正低头给黄景瑜讲物理题，忽然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别动，”黄景瑜的声音离得很近，带着点认真，“你笔盖没盖紧，墨蹭手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湿巾，小心翼翼地帮小贾擦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巾传过来，小贾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好、好了。”他猛地抽回手，假装整理书本，耳朵却红得发烫。
黄景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越来越喜欢逗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班长，喜欢看他被捉弄后气鼓鼓的样子，喜欢他讲题时专注的侧脸，喜欢他所有藏不住的、属于少年人的青涩。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意外中变得明朗。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小贾被隔壁班的男生故意撞倒，膝盖磕在篮球架上，瞬间渗出血来。黄景瑜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男生，将小贾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对方不服气地嚷嚷。
“滚。”黄景瑜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他抱着小贾往医务室走，步伐又稳又快。小贾趴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明明是自己受了伤，心却跳得比谁都快。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小贾小声说。
“别动，”黄景瑜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难得的严肃，“摔傻了怎么办？我的补课老师跑了谁负责？”
医务室里，校医处理伤口时，小贾疼得直皱眉。黄景瑜蹲在他面前，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很快就好。”
温热的掌心覆在眼皮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却让小贾的心变得格外安定。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轻柔得像羽毛。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黄景瑜会在走廊里故意等他，并肩走过时，手指会悄悄碰一下他的手背；小贾会在黄景瑜打球时，悄悄在他的水杯里加些蜂蜜，看他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平安夜那天，小贾收到一个包装简单的苹果，里面夹着张纸条，是黄景瑜的字迹：“晚上七点，操场见。”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小贾就找借口溜了出来。操场空荡荡的，只有黄景瑜站在篮球架下，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根蜡烛。
“生日快乐，小贾。”他笑着说，“虽然早了几天。”
小贾愣住了，他从没告诉过黄景瑜自己的生日。
“我听班主任说的。”黄景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挠了挠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蜡烛的光在两人眼里跳动，小贾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地记住他的生日。
“许个愿吧。”黄景瑜说。
小贾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吹灭蜡烛的瞬间，黄景瑜突然靠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小贾，”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好像……喜欢你。”
小贾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抬头看着黄景瑜，对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我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个冬天，他们成了彼此的秘密。会在放学后绕远路回家，只为多待一会儿；会在周末的图书馆里，隔着一张桌子偷偷看对方；会在练习册里写下只有彼此才懂的话。小贾的错题本上，多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涂鸦，都是黄景瑜画的——有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有歪歪扭扭的爱心，还有一句“小贾哥最帅”。
小贾依然习惯性地照顾黄景瑜，提醒他带课本，督促他写作业，甚至在他又一次睡过头时，替他答到。他总觉得黄景瑜比自己小，就该被好好照顾着，却没发现，这个看似需要保护的“弟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直到家长会那天，他替黄景瑜去办公室领成绩单，无意间看到了那张摊开的学籍表。
出生年份那一行，清晰地写着比他早两年的数字。
小贾拿着那张纸，手指抑制不住地发抖。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弟弟气”，那些他觉得的“孩子气”，都是假的。这个每天叫他“小贾哥”的人，其实比他大了整整两岁。
他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原来自己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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